思慮周全，很是妥帖。
他翻到後麵一本，是那本關於厲翎的密報。
葉南的硃批隻有寥寥數語，卻透著刺骨的狠厲：“可遣死士扮作虞國衛兵，於厲翎返程必經之崖設伏，鑿鬆山石，待其行至崖邊，推石斷其後路，再以火箭射其坐騎，逼其墜崖，可絕其生機。”
筆鋒一頓，他又添了行小字：“震王厲翎向來狡詐多思，恐是誘敵之策，需再三探明確認方可動手。”
白簡之抬眼看向葉南時，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手指在那行補充的批註上輕輕點了點：“師兄的計謀得當，慮事又這般周全。”
葉南笑了笑，指著暗格：“剛才看到盒子裡裝的是解藥，能不能將盒子交給我保管，我怕萬一又犯病，手邊沒有藥。”
白簡之搖頭，語氣誠懇：“不瞞師兄，剩下的兩顆，都還各自差一味藥，單獨服下是沒有任何效果的，特別是第三枚藥，更是需要時間。”
他握住葉南的手，輕輕蹭了蹭著對方的手背，“等我煉到關鍵的那位藥，再配合我功力的加持，成了真正的解藥，一定第一時間給師兄。”
葉南也聽不太懂，雖然覺得白簡之沒說實話，但他也沒有證據，隻能點了點頭，隨即換上副好奇的模樣：“對了，螣國的藏書閣裡，是不是有很多關於蠱毒的書？我想過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
白簡之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頭一軟，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明日我就帶你去。”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白簡之看著葉南的側臉，眼底滿是寵溺，忍不住俯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的吻。
瓣到那片溫熱的瞬間，他幾乎屏住了呼吸，像是怕稍一用力，就會驚擾了眼前這尊他放在心尖上供奉的神明，那吻輕得像落雪，一即分，可餘溫卻順著瓣漫進心底，燙得他心尖都微微發。
他直起時，目仍黏在葉南的眉眼上，如今能親一親對方的額頭，竟像是來了天賜的恩典，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這片刻的溫存會像泡沫般碎掉。
葉南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眼尾也跟著下來，可那笑意像幅心暈染的畫，好看得挑不出錯，卻了點鮮活的溫度，彷彿轉瞬就能斂去。
冬至過後，連日的晴好讓積雪漸漸消融。
葉南的氣好了許多，已能在廊下散步半個時辰，隻是走得久了，額角還會沁出薄汗。
這日午後，他正從藏書閣回到了寢殿，忽聞殿外傳來腳步聲，抬頭便見蕭庚捧著個描金漆盒站在門口，神有些侷促。
“參見公子南。”
“請進，”葉南揮了揮手，“拿的是什麼？”
蕭庚抱著漆盒的手了，彆扭得很。
他將盒子往案邊推了推，沒敢完全放穩，盒蓋半掩著，出裡麵大紅的一角。
“這、這是給國師大人的。” 他眼角飛快瞟了眼窗外，“方才問過下人，說您去藏書閣了，想著…… 先給國師送過來，沒承想您也在……”
話說到一半卡了殼，他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在盒蓋邊緣來回蹭。
葉南隻覺得蕭庚有事相瞞，也不為難對方，“給簡之的，那就放著吧。”
蕭庚的臉騰地紅了，“屬下不敢瞞，是、是喜服。”
葉南楞住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問：“簡之要親了？”
蕭庚見葉南誤會，連忙著頭皮往下說，“不敢瞞公子南，當年在山中時，您二位芳心互許，是姽滿子親自定下的婚約，隻是您醒後忘了這些，國師大人心疼您，怕提起來讓您心煩，也恐你已然淡忘了兩人的，總說再等等。”
他瞄了眼葉南的神，見對方沒怒，才稍稍鬆了口氣：“國師大人隻說先將喜服藏在寢殿的櫥中，哪想今日偏偏撞著了。”
盒蓋被他開，大紅錦緞上在下炸開，晃得人眼暈。
葉南的眉梢微微挑起，目落在喜服上，眼底閃過一訝異，隨即又平靜下來：“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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