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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握著那枚腰牌衝出門，廊下的侍衛下本伸手要攔，但看清令牌上的蛇形紋章，手僵在半空，終究沒敢動。
白簡之是螣國的神，他的令牌等於王令，莫敢不從。
國師府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葉南轉身就往巷口跑。
上次元宵跟著白簡之在街上走，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將每條岔路記在心裡。
此刻腳下生風，轉過巷口，看見了螣王宮的宮牆，此刻，震國公主厲柔羽該在牆下等著。
“抓住他！別讓公子南跑了！” 身後忽然傳來蕭庚的怒喝，腳步聲雜遝著追上來。
葉南迴頭瞥了眼，見幾十名侍衛舉著長刀奔來，咬咬牙加快了腳步。
穿過最後一道拱門時，果然看見街邊立著十幾名挑著貨擔，揹著行囊的漢子，為首那人抬起頭，正是換了男裝的厲柔羽。
她衝旁人使了個眼色，腰間的貨囊嘩啦間散開，裡麵的兵器墜落在地，身後的精兵們瞬間抄起傢夥，擺出戒備姿態。
“這邊！”厲柔羽剛要上前接應，頭頂就傳來破空聲。
數十支箭從兩側屋頂射下。
厲柔羽將葉南往身後一拽，揮劍格擋，幾聲脆響下，箭支被磕飛。
可更多箭雨接踵而至，像道銀線織的牆，生生將與葉南隔開。
“是白簡之的侍衛！” 厲羽肩頭中了一箭，鮮瞬間浸布黑，咬著牙揮劍劈開近的箭支，“護公子南！衝城門！”
兵們結盾陣往前突進，卻被屋頂的箭雨死死製在巷口。
厲羽左臂又添新傷，兩名侍衛也倒在箭下。
葉南原以為他表現得足夠好了，好到能令白簡之放下警惕心，在他得到了解藥時，那便是天賜良機。
卻沒想到，白簡之的人已經無孔不，將整個城圍得鐵通一樣。
“來不及了！”他見逃跑的最佳時機已過，若再猶豫片，所有人都要折在這裡。
“別管我，帶走！” 葉南衝厲羽的方向吼道，他看見厲羽正要衝破箭陣過來，一支冷箭突然著的臉頰飛過，釘在旁邊的樹上，箭羽嗡地作響。
厲羽回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城門，又看向被箭雨困住的葉南，眼底翻湧著掙紮。
“走啊！” 葉南再次嘶吼，看著被兩名兵半扶半拽著往後退，看著他們終於衝破側麵的箭網，消失在巷尾的拐角。
屋頂的弓箭手不知何時停了手，蕭庚在不遠停住腳步，臉上帶著猶豫。
葉南拿起手裡的短刀，準備與對方殊死一搏，眼角的餘忽然瞥見遠高臺上閃過一道銀。
那是座高聳的箭樓，距離這裡至百米，尋常箭矢本不到，可那支箭卻像長了眼睛，帶著尖銳的呼嘯，直直向他的口。
完了。
葉南閉上眼，腦海裡閃過白簡之最後那雙冰冷的眼。
終究，是他輸了。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反倒是口一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
他低頭看時，箭桿已經落地，箭頭竟是鈍的，接著一奇怪的香氣順著鼻腔鑽進肺裡，頭頓時昏沈得厲害。
眼皮越來越重，最後映眼簾的，是不遠城門上懸掛的蛇形幡旗，在風中張牙舞爪。
白簡之心思如妖，從始至終，都沒真正相信過他。
……
葉南是被凍醒的。
四周一片死寂，隻有鐵鏈石壁的響聲。
這地宮沒有，沒有聲音，連空氣都帶著陳腐的溼冷。
他試著了手指，手腕上的玄鐵鐐銬立刻勒，磨得皮生疼，鐵鏈的另一端深深嵌進石壁，將他困在冰冷的石床上，彈不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三天，也許是五天，黑暗模糊了時間的刻度，飢與乾像兩條毒蛇，替啃噬著他的意識。
每當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黑暗吞噬，就會有人影到石床邊，撬開他的，灌進些溫熱的米粥或是清水。
那人動作粗魯，帶著力道，他想掙紮，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四肢軟得像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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