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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翎拆開了厲柔羽遣人快馬加鞭送的密報，附帶了一本螣國醫術筆記。
“葉南被困前傳信，白簡之給西戎鬼軍藥物，遇風散，能引敵軍幻見厲鬼，若是用麵紗隔開，再輔以除穢藥物，必能敗之，醫術筆記交給長佳，她定能研究出來，葉南現囚於國師府，婚期三月初三，而螣王亦有奪權之意。”
厲翎將信紙拍在案上，燭苗被帶得斜晃：“螣王一直想除掉白簡之，最好的時機必然是大婚之日。”
“國師府定會防範，但以防外居多，”薛九歌站在一旁，應對道，“我們可以趁亂救人。”
厲翎抬眼：“這就是葉南花了半年鋪的路，他是為我一統中原佈下的局。”
薛九歌眼裡迸亮，拱手道：“還有十日不到，臣願率五百銳士抄小道先行，喬裝打扮成商販，與螣國內的暗衛會合，最快提前兩日潛入，借婚典之亂動手搶人。”
厲翎望窗外天色，食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叩著，眉峰微蹙。
他何嘗不想親自提劍救人，甚至，光是想一想，葉南穿上喜服，和白簡之成親的畫麵，他都要嫉妒得發瘋。
可他不能自亂，這個時機若是衝動行事，必然取不得好結果。
“你可知此行凶險？”厲翎抬眼時，那點猶豫漸漸沈成篤定，“白簡之和他的侍衛，都不是善茬。”
“臣知道。”薛九歌挺直脊背，眼紅泛著鋒芒，“可論單打獨鬥，臣在中原論第二，無人敢言第一，臣豁出性命，也一定會帶公子南迴來。”
厲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沈穩：“我信你。”
他轉從兵架上取下枚狼牙符，塞進薛九歌掌心，“這是本王的調兵符，到了螣國，可調境所有暗樁。”
薛九歌接兵符時手掌發燙：“等救出他，我們三人再喝壇烈酒，和山裡時一樣。”
厲翎角微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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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山中學藝時，薛九歌就在山下為厲翎辦事，葉南經常託薛九歌買些零，作為回報，葉南把姽滿子的兵書全部小抄了一遍，送給薛九歌。
因此，薛九歌對葉南的，亦師亦友，很是真摯。
“記住，”厲翎的目掃過薛九歌年輕的臉，聲音沈了沈，“你若有閃失，不我饒不了你，葉南也定要……”
話沒說完，薛九歌已朗聲接道：“臣明白，定護好自己，也護好公子南！”他的諾言像極了年人無畏的誓言。
他將狼牙符握得死，“王上儘管在邊境擺開陣勢，臣這邊一得手，立刻護送公子南迴營！”
厲翎著他眼裡的，“好，先去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
薛九歌笑聲響亮：“得嘞！”
書房靜後，厲翎低聲道：“葉南，我們一起，再撐十天。”
這時，下人輕步走進來，躬稟報：“王上，虞國長佳公主已到殿外。”
厲翎抬眼，眼底的銳利稍斂，卻多了幾分威嚴，淡淡道：“讓進來。”
長佳公主戰戰兢兢地走進書房，臉愈發蒼白，雙手著襬，跪在案前幾步遠的地方，頭也不敢抬。
厲翎拿起案上一封信紙，正是葉南給長佳的最後一封信，他拿著信紙，輕輕晃了晃，“說吧。”
長佳子一，聲音細若蚊蚋：“王上，臣不知您在說什麼。”
“不知？” 厲翎輕笑一聲，將信紙往案上一放，發出輕微的聲響，卻讓長佳猛地一哆嗦，“若不是我讓暗衛翻了你的暗室，怕是這些信，我永遠都看不到吧？”
長佳臉瞬間變得慘白，撲通一聲跪坐在地，帶著哭腔道：“王上恕罪，是葉南我的，若我不照他說的做，他說，他說要毀我名聲！”
厲翎端起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耳朵都聽起繭了。”
他呷了口茶，抬眼看向長佳，眼神裡多了幾分嘲諷，“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倒是慣會推卸責任，葉南要真有這心思，還會留著你到現在？定是你倆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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