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著袖口輕輕晃了晃，像隻討饒的小狗：“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就像山中學藝時，你總是幫我解圍，後來景國來犯驍國，你接到信馬上就來了，我知道，你一定會在我需要的時候來……”
“閉嘴！”厲翎打斷他，可聲音裡的戾氣卻散了大半。
葉南反而得寸進尺，乾脆用兩隻手抱住他的胳膊，臉頰在他袖子上輕輕蹭：“厲翎，我疼，他們給我喂藥，手腕被鐵鏈磨破了……”
這話刺破了厲翎強撐的怒意。
他低頭看著年泛紅的眼角，看著他小心翼翼討好的模樣，這人剛從九死一生的絕境裡逃出來，上還帶著傷，卻要費儘心思想著哄他。
心口的悶意驟然炸開，悲意混著愧疚蔓延，燙得他眼眶發酸，連呼吸都變得滯。
他怎麼能不疼？怎麼能不愧疚？他珍之人，被人這麼欺負，這麼折騰，而他這個口口聲聲說要護著對方的人，卻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到。
厲翎一把將人重新拽進懷裡，這次的力道比剛才更甚，幾乎要將葉南的骨頭碎。
他把臉埋在年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悉的氣息，聲音啞得不行：“傻子，你這個傻子……”
葉南被他勒得有點，卻乖乖地不，隻是抬手摟住他的背，輕輕拍著他抖的肩背。
“隻要你在就好。”厲翎的聲音很輕，“其他的，都不重要。”
風捲起兩人纏的襬，裹著鮮紅的喜服，像一幅潑墨畫裡點染的硃砂，濃烈得化不開。
薛九歌悄悄揮手，示意士兵們先往前走，有些畫麵，不該被打擾。
葉南能覺到厲翎在他頸側的臉頰很燙，能聽到他抑的哽咽。
他悄悄勾起角，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厲翎，你抱得太啦！”
厲翎沒說話，隻是收了手臂，彷彿要以此證明，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了……
暮慢慢罩住螣國邊境的荒原。
震國大軍暫時休整，營帳連片，篝火在夜裡跳。
葉南換了常，他掀簾走出主帳時，見厲翎正和薛九歌坐在帳外的篝火旁，手裡各著個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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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南，這邊！”薛九歌揚了揚手裡的酒罈，陶土封口剛撬開，醇厚的酒香就漫了出來，“這是我從螣國市集順的百年釀，錯過可就沒了。”
“你救我，居然還有時間去順酒？”葉南在篝火旁坐下，手接過酒碗時，眉梢挑得老高，眼底藏著點促狹的笑，“還順了什麼？別是把人家鋪子都搬空了吧？”
薛九歌被他問得脖子都紅了，撓了撓後腦勺，耳尖泛著：“沒、沒順別的，就給林枕月買了塊端硯，石眼亮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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