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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庚撲了過來：“國師大人，定是有人破了陣法玄機，螣王兵都醒了神智，西戎鬼兵遲遲不到，怕是在邊境遭了埋伏！”
白簡之望著巷口最後一點紅消失的方向，手上還殘留著符咒熄滅的灼痛。
蕭庚急道：“國師大人，此刻您的命最重要，弟子助您脫身。”
白簡之緩緩直起身，眼底的紅漸漸褪去，隻剩片深不見底的寒。
他低笑一聲，“本就沒打算困死在這裡。”
蕭庚一楞，見他抬手間，一道符咒就打在了國師府的蛇神石雕上，符咒隨著手指在蛇眼處輕輕一轉，地底傳來沈悶的機括聲，在半空織成道巨大的光網。
“螣國留不住我。”白簡之的聲音透過光幕傳出去，帶著種非人的空靈，“西戎，自會有我的天地。”
蕭庚隻覺眼前一花，已被一股無形的力託到白簡之身邊，腳下的石階正慢慢沈入地底，露出下方幽深的暗道。
“看好了。” 白簡之指尖掐訣，蛇形光化作萬千螢火蟲似的光點，每個光點裡都浮出個小小的白簡之，銀髮玄衣，笑容詭譎，同時往不同方向飄去。
螣王計程車兵們舉刀砍向光點，刀刃卻徑直穿了過去。
那些幻影落地處，騰起濃煙，煙裡鑽出數不清的小蛇，吐著信子往人腳邊纏。
“那是仙法啊？” 有士兵嚇得丟了刀，望著半空飄飛的無數白簡之，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天上的點越升越高，白簡之的影疊在一起，在金裡漸漸變得明。
他踩著盤旋而上的霧氣，銀髮與玄在塵中舒展，竟真有種羽化仙的錯覺。
“恭送國師 ——” 國師府士兵跪在暗道邊緣，對著那道虛影叩首，聲音裡帶著敬畏與狂熱。
白簡之沒有回頭。
天上最後一片塵消散時，地底的暗道口也剛好合上，與周圍嚴合，彷彿從未存在過。
金淡去，那些小蛇也化作煙塵消失。
士兵們舉著刀站在原地，麵麵相覷，沒人敢再往前一步。
剛才那景象太過詭異，不似凡人手段。
訊息很快傳到街上。
百姓們在國師府外，著半空中殘留的微，有人忽然跪倒在地，裡念起了蛇神的禱詞。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跪下，不停地叩拜，以為是神明顯靈，要回天上去了。
螣王站在影壁後，著空無一人的國師府，忽覺後頸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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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了揮手，聲音有些發：“收兵。”
風捲著殘餘的腥味掠過街道，跪在地上的百姓還在叩拜。
西戎邊境的風，該比螣國更烈些，白簡之在暗道裡走著，掌心的灼痕越發疼起來，那裡曾殘留著某個人的溫度。
……
西戎鬼軍的潰兵剛被斬儘，厲翎的遮麵早已在廝殺中扯碎，出鋒利的下頜，汗珠往下淌，砸在靴麵上。
“王上，西戎殘部已退至螣國國界以百裡之外！ 副將單膝跪地，請示道：“是否追擊？”
“不必，改往螣國發兵！”他開口，立馬調轉馬頭向螣國衝去，大部隊立刻循著他的方向，馬蹄聲裹挾著將士們的呼喊，衝破風障，朝著螣國全速前進。
奔出數裡，他的目看向了西方的天際，那裡正有煙塵往這邊滾，越來越近，約能聽見馬蹄聲裡裹著的呼喊。
一道紅影正從前方道馳馬奔來，喜服的下襬被風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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