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了進來，簡單檢查了一下，就把抬上了車。
房東阿姨跟著一起去了醫院，一路上不停地念叨：“這孩子，平時看著結實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急診室的燈亮了一夜。
醫生拿著片子，眉頭越皺越緊。他把房東阿姨叫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阿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醫生，你……你再說一遍。”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建議，”醫生嘆了口氣，“儘快聯絡她的家人，準備……後事吧。”
“後事？”阿姨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她……她不行了？”
醫生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的情況很不樂觀。”他說，“現在還能勉強維持，但隨時可能惡化。我們這邊的條件有限，建議儘快轉到大醫院去看看。”
“那你們先救救她啊！”阿姨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她還這麼小，怎麼就到這一步了……”
“我們已經在儘力了。”醫生的聲音裡帶著無奈，“但這種病，不是我們這個小醫院能處理的。”
那一晚，阿姨拿著手機，手抖得怎麼也按不對號碼。她翻了半天，才在林野的手機裡找到“蘇姐”的聯絡方式——那是林野在北方飯館打工時的老板娘，對她一直很照顧。
電話接通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喂？”蘇姐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你是……小野在北方打工時的那個蘇老板娘嗎？”阿姨的聲音一下子哽咽了，“你快來吧，她在醫院……醫生說，讓準備後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是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哪家醫院？”蘇姐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你說清楚！”
阿姨把地址報了一遍，掛了電話後，整個人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急診室的燈還亮著，紅的“搶救中”三個字刺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第二天一早，蘇姐從北方趕了過來。一進醫院，就抓住醫生問：“林野怎麼樣？”
醫生把況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還是那句話：“我們建議轉院。”
“那你們幫我們聯絡啊！”蘇姐急得直掉眼淚，“隻要有一線希，我們都要試！”
醫生嘆了口氣：“我們已經聯絡了幾家大醫院，但床位張，而且的況太特殊，風險很大，很多醫院都不太願意接收。”
“不願意接收？”蘇姐不敢相信，“是病人啊，醫院怎麼能不收？”
“我們也很為難。”醫生皺著眉，“這種病，一旦出了什麼事，責任誰來承擔？”
那幾天，蘇姐幾乎跑斷了。拿著林野的檢查報告，一家一家醫院去問。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暫時沒有床位。”
“這種況風險太大了，我們建議你們去別的醫院看看。”
“我們這邊不接收這種病人。”
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絕，一次又一次地站在醫院門口，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跟作對。
“你們怎麼能這樣？”忍不住在一家醫院的前臺紅了眼眶，“還這麼小，你們就這麼看著……”
前臺的護士也很為難：“姐，我們真的沒辦法，這是上麵的規定。”
那幾天，林野的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還能勉強睜開眼，對蘇姐笑一下；壞的時候，整個人在床上，呼吸急促，臉蒼白得嚇人。
小醫院的醫生每天都在搖頭：“你們還是儘快想辦法轉院吧，我們能做的，真的不多了。”
蘇姐咬著牙，繼續跑。在網上查資料，託朋友打聽，甚至在醫院門口攔住醫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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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幾乎是哭著說，“隻要有一家醫院願意收，我做什麼都可以。”
直到第三天下午，才有一家大醫院鬆了口。
“我們可以暫時收住院觀察。”醫生看著報告，“但不保證能治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有準備，有準備。”蘇姐忙不疊地點頭，“隻要你們肯收，我們什麼都願意。”
那天傍晚，林野被轉進了大醫院。
救護車在路上顛簸的時候，難得清醒了一會兒。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路燈，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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