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過宮,更遑論出京,況且他從前不重視,母族又微不足道,哪會有員願意搭理他為他做事?
換言之,盛燁明一個對朝堂形式幾乎空白的人,如何去了解一個遠離京城的地方,又與之攜手,做出那麼多事?
所以在聽到謝元提說出盛燁明的名字時,建德帝的確如他所言,並不相信。
在建德帝看來,於情於理,他都更信任盛燁明一點。
謝元提沒說廢話,轉頭看了眼盛遲忌,盛遲忌會意,開了口:“父皇,兒臣在洛子誠家中搜集到了證據。”
他一開口,建德帝斟酌了下,還是點了頭:“呈上來給朕看看。”
東西在進宮時都準備好了,盛遲忌即刻著人去取,等待的時候,盛燁明背後有點冒虛汗,垂在袖中的拳頭緊了緊。
他就知道,謝元提和盛遲忌必然會順著洛子誠這條線,蒐集到那些與他相關的東西。
但是又有什麼用呢。
盛燁明眼底很快掠過絲嘲諷。
謝元提難道還不清楚建德帝的性子嗎?當建德帝決意偏心一個人時,在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前,他是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的。
就如同從前建德帝寵愛五皇子時,不管盛泊庭有多囂張跋扈,做了多少惡事,但沒觸及到底線之前,哪怕是欺辱兄弟,建德帝也毫不在意。
就算有證據,但沒有人證,一樣可以說是偽造的。
一切隻看建德帝的心意。
這就是皇帝,代表了至高無上的權力。
別人的生死,都隻看他的心情。
盛燁明心口滾燙火熱,隻要熬過了這一茬,得到建德帝的信任,他的皇位就可以回來了。
他才是真正的真龍天子!盛遲忌不過是個篡權奪位的小人罷了!屆時他重登大寶,區區一個盛遲忌和謝元提又有何可懼!
沒等多久,從子誠那兒搜來的信件、賬薄等證據便呈了上來。
建德帝這幾個月頗為寵信盛燁明,自然也認得他的字跡。
掃過那一封封書信,他的臉漸漸沉下來,看到那些往來賄賂的钜款時,眼皮又跳了跳,再看到賬本上關於鐵、養兵與屯糧等係列記錄時,建德帝的臉已經堪稱沉了。
建德帝就算有點病,也知道囤積這些東西代表了什麼,當即重重一拍桌,著盛燁明的臉冷了下來,劈手將盛燁明最初寄給子誠的那封威脅信件丟過去,冷聲道:“你要如何解釋!”
盛燁明心裡做足了準備,低頭看到那封信,也沒意外,隻是出個驚詫的表後,立刻跪下來,哭著叩頭:“父皇,兒臣以命起誓,兒臣從未寫過這樣一封信!在今日之前,兒臣甚至都未曾聽說過子誠此人,又怎可能知道他做過什麼、再做出這般大膽的威脅之事?還父皇明察!”
他言辭懇切,每句話都很有道理,建德帝聽著,臉稍微好看了點,盛燁明說著說著,卻微微哽咽起來,怯怯地向盛遲忌,眼眶發紅。
卻不知他眼底的,究竟是因為恨意和恐懼,還是真的到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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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愈發悽然:“七弟……七弟和謝大人,為何要如此誣陷於我?是因子誠已死,隻要死無對證,你們就可以這般肆無忌憚地汙衊人清白嗎?”
盛遲忌不為所,聲音冷淡:“你的戲真是一如既往的多,盛燁明。”
他不接茬,反而如此居高臨下的評判,讓盛燁明一瞬間差點破功,沒繃住表,心裡也跟著重重一跳。
盛遲忌的這話是什麼意思?聽起來竟像是……也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怎麼可能。
他才是天命之人,是上天也覺得不公,讓他回到了十幾年前,重新拿回屬於他的皇位!
盛燁明渾抖,眼底猩紅,說話也帶了怨氣:“七弟,我知你心中急切,想要除掉我們這些兄弟,可是,一個五弟還不夠嗎?我又何曾得罪過你?”
他這句話聽起來簡單,但其實頗為高明。
輕輕巧巧地就將謝元提和盛遲忌對他的指控,轉為了倆人是為除掉異己,為奪嫡掃平障礙而為,大大地降低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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