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夜風呼嘯,卷起沙礫,打在人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然而,這份寒意,卻遠不及毒醫沐清風心中的萬分之一。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穿古代長袍,麵容古板得像是從出土文物上拓下來的男人,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美眸,寫滿了匪夷所思。
八師兄,墨班。
十位師兄妹中最神秘、最古怪、也最讓毒醫頭疼的一個。
一個活在二十一世紀,卻堅持用文言文說話,以“格物致知”為己任,將機關術與現代科技玩到出神入化的……老古董!
這家夥不是一直在南極冰蓋下的秘密基地,研究什麼“地心之門”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八師兄,別來無恙?”毒醫紅唇微啟,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被稱作墨班的男人,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毒醫拱了拱手,聲音如同老舊的機器在運轉,一字一頓。
“九師妹,安好。”
“奉……殿主之命,前來助你。”
殿主?
毒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個老古董說的是未雨。
她不由得氣笑了,這個小混蛋,竟然連八師兄都指揮得動了?
“助我?”毒醫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顛倒眾生的桃花眼,她繞著墨班走了一圈,纖纖玉指在他那身古樸的長袍上輕輕劃過,語氣充滿了玩味的調侃,“八師兄,你不在你的實驗室裡敲敲打打,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就不怕你那些寶貝疙瘩生鏽了?”
墨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很不適應毒醫這種妖精般的做派,他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一本正經地說道:“師妹此言差矣。萬物皆為器,器為道之載體。此行,亦為格物。”
“停停停!”毒醫連忙擺手,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說人話。”
這個老古董,真是幾百年都改不了這個臭毛病。
墨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腦中將文言文翻譯成白話文。
“殿主說,你的敵人,擅長科技與生物改造。”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隻見他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掌,竟從中間裂開,無數細小的精密零件如同花瓣般綻放,露出了其中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機械核心。
“巧了,我也是。”
毒醫看著他那隻巧奪天工的機械手,眼神微微一凝。
她知道,八師兄的可怕之處,就在於此。他能將任何東西,都變成自己的武器,包括他自己。
“所以,小混蛋讓你來,就是為了克製陳北玄那個瘋子?”毒醫了然。
“非也。”墨班搖了搖頭,他收回機械手,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立方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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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言,師尊之戰,弟子不敢妄加乾涉。”
“此乃……賀禮。”
墨班將那黑色立方體遞了過來。
毒醫接過,入手冰涼,表麵布滿了她看不懂的複雜紋路。
“這是什麼?”
“‘天毒武庫’,一號原型機。”墨班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工匠”的得意與狂熱,“專為師妹你的‘萬毒之體’所造。”
話音落下,他對著那黑色立方體淩空一點。
“嗡——”
立方體瞬間懸浮而起,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竟如同變形金剛般,迅速展開!
無數閃爍著暗紫色光芒的納米粒子,如同一片流動的星河,瞬間將毒醫籠罩!
“喂!你乾什麼!”毒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便要催動毒功。
“師妹,勿動。”墨班的聲音沉穩如山,“信殿主,亦信我。”
毒醫的動作一滯。
是啊,這是小混蛋送來的東西。
她咬了咬牙,放棄了抵抗,任由那片納米粒子洪流覆蓋自己的全身。
僅僅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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