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剛透進雌牢一絲灰濛濛的光,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摩擦石壁的刺耳聲響,就從通道那頭傳了過來。
所有還在睡夢或剛醒來的雌性們都警惕地抬起了頭。
獸皮簾子被粗暴地掀開,一個身材異常高大、臉上帶著交叉疤痕、眼神凶戾的蠍獸人守衛走了進來。
他正是昨天雲跡吩咐帶林綰出來的那個心腹,蠍二。
他冰冷的目光像刮刀一樣,掃過大廳裡每一個雌性。
空氣瞬間凝滯。連向來潑辣的阿夏,都下意識地將林綰往身後拉了拉,豹耳壓低,尾巴綳直。
蠍二的目光在一張張或驚恐、或憤怒、或麻木的臉上移動,最後,定格在角落裡一個一直很安靜、很少說話、原型似乎是某種鳥類的雌性身上。
那雌性身材纖細,身上用來裝飾的羽毛黯淡,總是獨自待在角落。
蠍二邁開沉重的步伐,徑直朝她走去。
“你。”他聲音粗嘎,沒有任何情緒,“出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鳥族雌性驚恐地瞪大眼睛,身體開始發抖,拚命搖頭,往牆角縮去:
“不……不要……我不去……”
“由不得你。”蠍二不耐煩地伸出覆著硬甲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細瘦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將她從角落裡拖了出來。
“放開我!放開!”鳥族雌性爆發出淒厲的尖叫,瘋狂地掙紮起來,羽毛淩亂地飛落,手腳並用地踢打蠍二堅硬的身體,卻如同蚍蜉撼樹。
“吵。”蠍二眉頭都沒動一下,另一隻手抬起,手刀乾脆利落地劈在她的後頸。
尖叫戛然而止。
鳥族雌性身體軟軟地垂了下去,被蠍二像扛貨物一樣甩到肩上。她長長的頭髮垂落下來,遮住了蒼白失去意識的臉。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也冷酷得令人心底發寒。
蠍二扛著昏迷的雌性,轉身就往外走,對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和那些充滿恐懼與憤怒的眼神視若無睹。
獸皮簾子落下,隔絕了外麵的光線,也帶走了那個安靜雌性的身影。
死寂維持了幾秒。
然後,壓抑的啜泣聲和憤怒的低語才響了起來。
“又是這樣……”
“這次輪到她了……”
“該死的擂台賽!該死的獎勵!”
阿夏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豹尾焦躁地在地上拍打,眼神裡滿是怒火和不忍,卻又帶著深深的無力。
林綰站在阿夏身後,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親眼看著那個安靜的雌性被像物品一樣拖走,打暈,帶走。僅僅是因為……一場比賽的獎勵?
如果……如果被發現自己其實已經成年,不再是受獸神法則保護的幼崽……
下一個被這樣粗暴拖走的,會不會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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