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林綰隻覺得一股巨力迎麵撞來,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向後倒去——
但沒有倒下。
一條冰冷、堅硬、覆蓋著漆黑甲殼的東西,閃電般捲住了她的腰。
那甲殼在熾烈的陽光下,折射出妖異而絢麗的七彩暗芒,像是把彩虹碾碎了浸入墨汁,再淬鏈成兵器。
林綰被那股力量勒住,但奇妙的,很溫柔。
她驚恐地低頭,看見纏在自己腰間的——是一條蠍尾。
漆黑,粗壯,末端帶著猙獰倒鉤的蠍尾。
蠍尾的主人就站在她身後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那人一身黑衣,膚色是那種久不見天日的冷白。
半長的黑髮被海風吹得淩亂,露出下麵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裡麵翻湧的情緒複雜得令人心驚——有終於找到心愛之人的狂喜,有壓抑了一個多月的焦躁爆發後的狠戾,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赤裸裸的佔有慾。
他嘴角勾著笑,那笑容卻比極地的冰還要冷。
“找到你了。”
雲跡的聲音很輕,甚至算得上溫柔,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林綰的耳膜。
“我的小雌性。”
林綰渾身血液都涼了。
雖然雲跡對她很好,但是在雌牢目睹了其她雌性被帶走,這讓她怎能不害怕雲跡。
她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尾巴……蠍子尾巴還在她的腰上……好可怕……
滄溟在勁風襲來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碧綠的眼眸驟然縮緊,周身騰起淡藍色的水汽,硬生生在原地穩住了身形。
可他還沒來得及看清襲擊者是誰,就看見林綰被那條恐怖的蠍尾捲住,拖向那個黑衣男人。
“放開她!”
滄溟怒吼出聲,那清越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屬於海族王子的威嚴和怒意。
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兩道水箭憑空凝聚,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射雲跡麵門!
雲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另一隻手隨意一揮。
轟——!
沙灘上的黃沙衝天而起,瞬間凝聚成一麵厚重的土牆,穩穩擋在身前。
水箭撞在土牆上,炸開漫天水花,卻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海族的小崽子,”雲跡的目光終於從林綰慘白的小臉上移開,冰藍色的眸子懶懶瞥向滄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試圖挑釁巨龍的蝦米,“滾遠點。”
“她不是你的!”滄溟渾身水汽翻湧,碧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把她放下!”
“我的。”
雲跡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
他不再看滄溟,纏著林綰的蠍尾微微一緊,將她整個人提到了與自己視線平齊的高度。
林綰終於能呼吸了,可恐懼讓她渾身發抖,琥珀色的眼睛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要掉不掉,看起來可憐極了。
雲跡冰藍色的眼眸深了深。
他伸出冷白的手指,輕輕擦過她濕潤的眼角。
“哭什麼。”他低笑,聲音溫柔,“我這不是來接你回家了麼。”
“臨……風……”林綰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雲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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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藍色的眼底,風暴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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