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那我便親手掐死她好了！或者在她周身三十六處大穴挨個戳一遍，讓她在你麵前活活痛死！如何？”她此行之前便對俞芳說過：“我與紫鳳結義多年，情同姐妹。路小芸這賤人害她至此，我必要替她討回這筆血債！”是以眾人之中，她對路小芸的恨意最熾，下手也最狠。
路小芸仰頭望向漆黑無星的夜空，她不願拖累水月。
“住手！”她聲音嘶啞，帶著決絕，“好！我答應你們，隻要你們不傷她，我任憑處置。”話音落，手中長劍“哐當”一聲，被她擲於地上。
“哈哈哈哈！”百裡妍春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當初，你也是這般脅迫侮辱我的結義姐妹，可曾想過你也有今天？！”
路小芸沉默不語，也無暇細想她所指何事，隻盼這瘋婦別再折磨水月。
百裡妍春得意洋洋，步步緊逼：“好！如今你的‘好姐妹’也在我手上，你又殺了我教這麼多姐妹。這樣吧，你跪下來，磕頭求我！我就放了她，如何？”
“妍春，不得放肆。”俞芳終於沉聲喝止，語氣帶著多年積攢的威嚴。
“是……”百裡妍春被俞芳一喝，心頭一凜，雖有不甘，也隻得悻悻退到一旁。
俞芳轉向路小芸，從懷中取出一個青色小瓷瓶丟了過去：“路女俠，既願束手，便請飲下此物。放心，此毒不致命，隻會讓你安睡幾個時辰。因閣下武功實在太高，若途中再生變故，我等姐妹萬難抵擋，亦無法向教主複命，不得已出此下策。”
路小芸接過瓷瓶，拔開塞子一嗅——與當初水月手中那瓶如出一轍，正是“九花五仙散”。此藥對常人無害，卻唯獨是她天煞體質的克星。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能否假裝飲下，含在口中伺機而動？然而瓶塞開啟的瞬間，一股令她神魂欲裂的詭異氣息直衝腦門，方才勉力壓下的劇痛與眩暈排山倒海般襲來！眼前猛地一黑，身體軟軟栽倒，徹底失去了知覺。水月那聲撕心裂肺的“姐姐”也再未能傳入她耳中……
眼見路小芸昏迷，百裡妍春這才鬆開了水月。她在眾人之中膽子最大，幾步上前，狠狠在路小芸頭上踏了兩腳，確認其已深度昏迷，又獰笑著拾起地上那瓶“九花散”，強行掰開路小芸的嘴，將瓶中剩餘藥液儘數灌入她喉中。五仙教眾人見此，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歸途為避人耳目，五仙教將昏迷的路小芸鎖入一口厚重木箱，置於馬車之上，運往教中分舵。俞芳與水月同乘前車，百裡妍春單騎並行。行至半途，百裡妍春瞥了一眼那口鎖著路小芸的箱子，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對俞芳道：“俞芳姐，不如我們再開箱，把她衣服扒光？這樣就算她醒了也跑不掉。正好也好好羞辱這賤人一番，再把她那頭礙眼的白發剃了，您看如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俞芳聞言皺眉。水月聽得心驚肉跳，強忍不適勸道：“百裡堂主，教主隻吩咐將她完好帶回，若我們擅自處置，恐惹教主不快，萬一節外生枝……”
俞芳沉默片刻，微微頷首，算是默許了水月的說法。
百裡妍春碰了個軟釘子，心有不甘，輕哼一聲。
俞芳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多此一舉。教主有言，隻要她服下足量‘九花散’，至少昏迷兩日兩夜。即便醒來，一身功力也儘廢，插翅難飛。妍春，稍安勿躁。”
百裡妍春悻悻道：“當年杜藥師和紫鳳，也是算定他們的毒能廢了這女魔頭？結果白白送了性命。”說完，一夾馬腹，退到後方霜堂弟子的隊伍中去了。
俞芳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不再多言。目光掃過一旁低頭沉默、神情複雜的水月，以為她是害怕，便上前寬慰道：“月兒不必憂心。此番你立下大功，教主必定欣慰，定然重重有賞！這些日子委屈你潛伏在這女魔頭身邊，擔驚受怕，總算苦儘甘來，不枉費一番苦心。”
水月頭垂得更低，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一言不發。
……
與此同時，遠在五仙教一處隱秘分舵。
龍靈兒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問侍立一旁的歸堂堂主趙祖峰：“祖峰，上次從程家新購入的那兩百‘人種’，實驗結果如何？”歸堂乃龍靈兒直屬親兵，堂主趙祖峰身為男子，實為教中軍師。此人早年乃中原另一大黑道幫會副首，智計百出，城府極深。卻因功高震主，在老幫主死後遭少主忌憚排擠。少主設下死局欲除之，千鈞一發之際，為龍靈兒所救。趙祖峰感念救命與知遇之恩，反助五仙教設計吞並了舊主殘餘勢力，自此對龍靈兒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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