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霧影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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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昏睡了多久，路小芸在刺骨的寒意中悠悠轉醒。意識尚未完全清明，卻感覺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擁著。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是水月。她正滿臉淚痕，焦急地注視著自己。
“姐姐！你醒了。”水月的聲音帶著哭腔。
路小芸怔忡片刻，眼中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掙紮著想要坐起：“月兒……真的是你？”
水月泣不成聲，深深低下頭：“姐姐……對不起……”
路小芸緊緊回抱住她，仿佛抓住溺水中的浮木。然而，目光越過水月的肩膀，她看到了那個倚在不遠處陰影中的身影——龍靈兒，她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
一陣劇烈的眩暈伴隨著心痛襲來，路小芸看向水月：“難道說，其實你就早知道，那天……會有埋伏？”
水月身體一僵，下意識想否認，想告訴姐姐自己毫不知情。可一想到正是自己的存在才讓姐姐落入如此境地，在龍靈兒冰冷的注視下，辯解的話語生生卡在喉嚨裡，隻剩下更深的哽咽：“對不起，姐姐……是我害了你……”
“你……你……”滾燙的淚水瞬間決堤，路小芸連說了幾個“你”字，胸口堵得發慌，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是心酸？懷疑？還是心底深處那點殘存的、不願相信的微光？她無從分辨。真相遠比水月所知更殘酷——五仙教既能在路小芸身上種下追蹤秘術，自然也能在水月身上如法炮製。
龍靈兒適時地輕笑出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路女俠，現在你總該明白了吧？你心中所謂的好姐妹，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你的心上人……”她刻意放緩語速，字字如冰錐，“此刻更是新婚燕爾，與他的嬌妻耳鬢廝磨，溫存繾綣。這世上，根本無人會來關心你！”
路小芸的心猛地一縮。龍靈兒的話，殘酷地戳中了事實。是啊，到頭來，自己終究還是孑然一身。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感瞬間淹沒了她。連續五六日，周身被各種專門克製她的毒藥氣息包圍，粒米未進，早已虛弱不堪。此刻心神激蕩，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幾乎再次暈厥。
水月猛地轉過頭，撲通一聲跪倒在龍靈兒麵前：“教主！我求求您，求您不要再傷害路女俠了！”
“月兒！不要求她！”路小芸急道。
龍靈兒恍若未聞，隻對著水月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好，好，好。隻要她肯乖乖歸順於我，我一向憐香惜玉，對女子格外寬容，怎會舍得傷害如此美人？”她話鋒一轉，帶著誘哄，“不如……你去替我勸勸她？”
水月淚眼婆娑地轉回頭：“姐姐……”
“龍靈兒！”路小芸強撐著力氣怒喝，“你到底想怎樣？！”
龍靈兒不理她，隻對水月道：“可她看上去凶得很呐，對本教主還是這般不服管教？”
水月進退維穀，淚水漣漣，不知所措：“教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路小芸又急又怒，隻覺被龍靈兒利用親近之人設下圈套已是奇恥大辱，如今還要用她唯一在意的人來反複羞辱。隻見龍靈兒從一旁端過一個食盤，對水月道：“也難怪，路女俠多日未進飲食，想必是餓得心浮氣躁了。月兒，你與她親近，去，把這碗飯喂她吃下去。”
路小芸聞言，胸中又是一陣氣血翻湧。水月怔了怔，還是依言端起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飯菜，送到路小芸唇邊，聲音輕柔得近乎哀求：“姐姐，吃點東西吧？”
路小芸緊閉雙唇，倔強地側過頭去。她心中並不怪水月，隻是決意不肯吃龍靈兒給的東西。
龍靈兒卻悠然笑道：“路女俠多慮了。這地牢之中，你武功儘廢，我要殺你，何須下毒？毒藥豈非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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