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忘憂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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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的冬季，霜降過後，寒意便一日緊似一日。轉眼立冬已至，祁縣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這一日，受龍靈兒之邀，三位身披大紅袈裟、密宗高僧裝扮的人物來到了祁縣。正是昔年燕皇座下，與路小芸結下深仇的金象、火象、土象三位法王。他們並不知路小芸在此，對龍靈兒的突然相邀也心存戒備，是以身後帶了大隊隨從，浩浩蕩蕩而來。
五仙教駐地外，玄堂堂主俞芳代教主上前迎接，躬身施禮，姿態恭謹。
“三位國師法駕光臨，蔽教蓬蓽生輝，俞芳在此恭迎。”
金象法王冷哼一聲，聲若洪鐘：“假惺惺！龍靈兒何在？數月前若非爾等妖女從中作梗，在陛下麵前搬弄是非，害我兄弟三人被削去兵權，今日竟還有臉在燕國境內見我等？定要尋她討個說法！”原來，龍靈兒利用安插在三人身邊的袁紫鳳為內應，一年來不斷散播謠言、羅織罪名，終令燕皇對三位法王心生猜忌，雖未褫奪其國師尊位，卻收回了實權。
俞芳不卑不亢，拱手道：“國師言重了。天下皆知陛下聖明燭照，以社稷為重。我家教主對陛下忠心可鑒，絕無離間國師與陛下君臣之心。退一萬步講，即便教主曾蒙陛下垂青，然三位國師乃陛下親封護國法王，德高望重，豈是我家教主一介江湖草莽所能動搖？若教主真有那般本事，陛下又怎會將我等‘流放’至此邊陲之地辦差呢？”她話語綿裡藏針，既撇清了離間嫌疑，又暗示龍靈兒同樣“失寵”，無形中消解了三人的敵意。
金象三人被她一番話說得一愣，竟覺得有幾分道理，麵上的怒色稍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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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芳見狀，趁熱打鐵：“既如此，三位國師與我家教主同為大燕臣子，皆為社稷效力。與其彼此爭鬥，徒增損耗，何不化乾戈為玉帛，儘釋前嫌？”
金象餘怒未消：“哼！說得好聽！當年戰場上，爾等明槍暗箭，幾番陷我兄弟於死地！此仇此恨，曆曆在目！她龍靈兒今日若想輕易和解，連麵都不露，豈有此理！”
俞芳再次拱手，言辭懇切：“國師明鑒，絕非教主有意怠慢。此刻教主正親自督辦為三位國師接風洗塵之盛宴，務求儘善儘美，以表誠意。若國師仍有疑慮，何妨見過教主之後，再行定奪？”
……
此刻，地牢深處。
龍靈兒看著鐵籠中白發覆身的路小芸，嘴角露出殘忍的笑意：“小賤人，今日我請了三位‘老朋友’來祁縣共商國事。待會兒帶你去見見他們……想必他們看到你這副模樣，定會……‘驚喜’萬分。”
半日後，縣衙議事廳內。
雖不知上午龍靈兒與金象、火象、土象三人具體談了什麼，但此刻雙方已然是言笑晏晏，氣氛融洽。龍靈兒笑稱要給三位法王一個“驚喜”，便引著他們來到了關押路小芸的囚籠前。
三人一見籠中景象，無不大驚失色！半晌，金象法王爆發出震天狂笑：“哈哈哈！龍教主好手段！好本事！曾經你與這妖女惺惺相惜，如今竟能棄暗投明，倒向我兄弟一邊？當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土象法王眼中精光閃爍，問道：“不知龍教主打算如何處置此妖女？”
龍靈兒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邪魅：“這正是本座請三位前來的緣故……此女雖是可恨，卻也生得一副難得的好皮囊。本座心想……”她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掃過三人，“不如將她獻予三位國師，剝去這身礙眼的破布，開開色戒葷戒，儘情享用一番，豈不快哉？”
籠中路小芸聞言，羞憤欲絕，卻隻能死死咬住嘴唇，將滔天恨意壓入心底。此刻的她，唯有守住靈台最後一絲清明，不讓自己在這無休止的噩夢中徹底迷失，淪為行屍走肉……
龍靈兒一邊說著輕佻的話語，一邊命手下打開了鐵籠。她伸手，粗暴地拽住連接路小芸脖頸的鐵鏈，像拖拽牲畜般將她從狹小的籠中扯了出來。
路小芸默然不語，功力儘失，隻能屈辱地任其擺布。龍靈兒冷笑著，用腳尖踢了踢她：“瞧瞧！昔日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女殺神，如今……就像一條喪家的母狗，乖巧又可憐。”金象三人聞言，也跟著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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