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傷心，自然不敢對師叔有所苛求。而再後來……又因為一些事，家父最終還是被聖上連下兩道旨意，傳至河間降罪。”
路小芸一驚：“什麼？！”
莫羽道：“因為聖上得知師叔與我家有舊，料定師叔離京之後必來投奔河間，故傳旨命河間府緝拿師叔……家父自是不願，便對此案辦事不力，終致聖上降罪，褫奪了莫家的世襲爵位。”
路小芸追問：“褫奪了爵位是何什麼意思？莫伯伯不再為官了？”
莫羽解釋：“不，不是，家父仍在河間任上。隻是世襲之爵被免。待家父告老，而我又未入仕的話……屆時，在下便是一介布衣了。”
“這……”路小芸垂首。她雖不通官場規矩，但也聽得出莫家因此損失甚重。原來他不來尋我，亦是他家族在護我周全……心中五味雜陳，低聲道：“這，都是……因為我麼？對麼？”
“不不！”莫羽忙道，“師叔切莫自責！莫家非忘恩負義之輩，隻是天意難測。我家不願為難好人，順其自然罷了。”他忽而一笑，“況且，在下本就不喜那阿諛逢迎的官場，做個快意恩仇的江湖人，未嘗不好。”
路小芸不知如何回應，隻歎道：“謝謝你。”
“師叔謝我什麼？”
“我隻道你已忘了我，是我錯怪你了。日後你家若有難處，定要告我，我必竭力相助。”
“慚愧。”莫羽笑道，“日後江湖若遇難處，還望路掌門多加照應！”
見他展顏，路小芸心頭也輕鬆許多，嗔道：“別打岔！那是假的，我不是什麼掌門。”
“啊？”莫羽一愣，“方才那位兄台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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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芸道：“那是他為唬你小舅子，才假稱我是什麼萬劍門的掌門。我哪有那般勢力？”
莫羽將信將疑道：“當真？師叔可知萬劍門乃中原武林泰山北鬥，一般人豈敢妄言冒充？”
路小芸道：“許是他膽子大吧，加之情勢危急，他為救我方出此言，我自然隻好配合。”
莫羽追問：“那他亦非你下屬？”
路小芸道：“自然不是，我隻當他是朋友，豈會視人為下屬。”
“那……你二人如何相識？他究竟何方人士？他似乎對師叔……很是敬仰，可是師叔曾有恩於他？”莫羽一連幾問，神色中帶著探究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他的身份，恐怕不便告知，至於我和他怎麼相識的……”路小芸語塞，細想淩逸風的行事：是啊，我似乎也沒對他有過什麼特別的恩情，而他卻屢次不求回報相助我……忽然麵上一紅，沒有再答。
“無妨。”莫羽亦不再追問，“對了，師父有信托我轉交師叔。”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封微皺的信交給她。
路小芸一驚，竟然是自己那位師兄傳信於己，不知所為何，隻見信封上嵌著“芸芸吾妹親啟”幾字。她接過，小心拆開，在心中默念起信的內容，倏地睜大雙眼，“啊！”地輕呼出聲，手下意識掩住口鼻。
莫羽問道：“師叔，信裡寫了什麼？”
路小芸疑惑看他：“這信你隨身攜帶，你竟不知？”
莫羽一愣：“師叔說笑了。信件乃私物，在下隻負責轉交，豈敢僭越？”
“好吧……你倒是守禮君子。”路小芸道：“信中並無甚要緊事。但你師父他……隻送了信，未與你說什麼？”
莫羽撓頭：“沒有……”忽又細想，“噢！他囑我轉交此信時，可不必心急，但務必親手交到師叔手中。”
路小芸無語，點了點頭：“公子，你接下來宿於何處？若有要事，我好尋你。”
莫羽忙道：“此行乃陪青鋒辦案，這兩日應暫住附近官驛。事了之後，便無他務。師叔若有吩咐……”
路小芸接口道：“屆時，我去尋你。”
原來信中，風嵐提及自去年回雲佩後，或因連番惡戰耗損，身體漸顯老態，耳目不似從前，鬢生華發，前些時日還病了一場。又問及她與莫羽近況，言道若二人情投意合，縱無夫妻之名，亦可作紅顏知己相伴。若得閒暇，盼二人同赴雲佩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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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人二，後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