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岸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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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芸隨淩逸風行至一處僻靜安全所在，將水月安頓好，喂她喝了些清水，隨後席地而坐，讓水月的頭枕在自己腿上。對淩逸風謝道：“淩大人，大恩不言謝，往後若有什麼用得著我的時候，大人儘管開口，小女子萬死不辭。”
“不敢！”淩逸風抱拳回禮：“路女俠風骨，在下深為欽佩，不敢言報。”
“為何這般說？”路小芸一笑，“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千萬別跟我客氣。”
見他默然，似有難言之意，路小芸又道：“對了，你方才為何在那些人麵前稱我什麼‘掌門’？道聽途說來的事，可別扣在我頭上哦。”
淩逸風微微一笑，解釋道：“此前，在下曾往鳳凰山萬劍門拜訪，詢問女俠行蹤。有幸得見秦老劍聖，承蒙款待。秦掌門言及，待他百年之後，有意將掌門之位傳於女俠，並囑托在下，若遇女俠多加照拂。”
路小芸頰邊微紅：“我無需旁人特別照拂。”
他頓了頓，續道：“故而，在下心想萬劍門在南朝聲威赫赫，借其名號或可震懾南趙鷹犬。況且，秦老劍聖托付掌門之位予女俠，確實名至實歸，亦非虛言。”
“原來如此……”路小芸垂眸。鳳凰山，萬劍門……她與秦宗陽確有些淵源，隻記得好像數月前曾去過一次。那老人托她照看門派、庇佑門下，她雖應承了照拂之請，卻未將那掌門之諾太過當真。不想對方已視作定局，還鄭重告知他人。
“路女俠！”淩逸風忽然喚道。
“嗯？”路小芸抬眼。
淩逸風抱拳：“在下尚有使命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啊！等等！”路小芸心頭驀地一緊，脫口喚住，欲言又止。
而淩逸風又續道：“隻是……在下行蹤，還望女俠代我保密，月兒姑娘處也勿要提及。”
“好……那你稍待片刻。”路小芸說著，探手入懷，取出一物遞到淩逸風手中，正是那塊他曾經所贈的燕國禦使令牌。
淩逸風一怔：“這……”
“這個還給你。”路小芸道：“說起來，你的這塊牌子還真救過我好幾次，可是我畢竟不是你們燕國的使者，此物為我帶在身上，多少不妥，亦有辱其名。”
“女俠言重了。”淩逸風遲疑接過，神色間掠過一絲失落。路小芸不知的是，其實那正是暗鱗自己的令牌，此物在燕國地位非凡。當日相贈，也是他想以自己的方式護她周全，為此還遭龍影統領斥責。
路小芸見他神色，忙補充道：“但大人心意，我心領了。你再等我一下！”她又去翻行囊，想尋一兩件值錢信物回贈，可是摸了半晌，才想起此行並未多帶器物，所攜銀錢也早散給了路上貧苦百姓。
淩逸風似有感應，拱手道：“路女俠，在下所為皆出本心，不求回報。若無他事，在下先行告退！”語速微急，似欲逃離這份客套。
路小芸張了張嘴，話未出口。
恰在此時，不遠處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至。莫羽尋到此處，遙遙招手：“路師叔！”
路小芸循聲望去，怔忡片刻，亦抬手示意。待他走到近前，才輕聲道：“公子，你怎來了？”
當莫羽見淩逸風也在一旁，心中更加篤定他是師叔的親信護衛。聽他尊稱師叔為“掌門”，心想如今連青鋒都能統禦禁衛大軍，而以師叔深不可測的武功與行事，她能執掌一派自然更非奇事。隨即，他對淩逸風抱拳道：“這位兄台，先前多有冒犯，望乞恕罪。”
淩逸風微微頷首，見路小芸對莫羽目光柔和，敵意全無，便放下戒備，回禮道：“無妨。閣下身手不凡，在下亦深佩服。隻盼日後莫再與我家掌門為難。”
莫羽笑道：“你家掌門，正是……在下的師叔。或許你我同出一源？”
淩逸風道：“既如此，掌門，屬下告退。這位兄弟，後會有期。”言罷，對路小芸微一躬身，身形一晃，沒入不遠處的林間。
路小芸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頭泛起一絲漣漪，仿佛腦海中有一方模糊的記憶呼之欲出，卻又捕捉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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