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雲中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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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水府後，雨勢雖歇，但當晚，水月還是起了高燒，病勢洶洶，翌日清晨竟無力起身。路小芸心疼如絞，悉心照料兩日，方見好轉。期間，莫羽奉父命前來探望，路小芸也無心客套，隻與師侄簡單寒暄幾句，莫羽便識趣告退，事後遣人送來一些治風寒的藥材。
數日後，水月病愈，陪著路小芸漫步城中長街。坊間巷尾，流言如野草蔓生，皆言開封朝廷倒行逆施，已觸怒天神，不日將降天罰懲戒世人。傳唱之詞語焉不詳、內容含糊，隻知這詭譎流言，最初竟似由各地瘋癲的流浪乞丐不約而同散播開去，源頭成謎。
……
又一日上午，河間南門外忽現一支浩蕩江湖隊伍，約兩百餘眾，陣列齊整，氣勢沉凝。守城軍士心頭一凜，急報入內。因昔年河間便曾吃此大虧，五毒教借以江湖人士之便，借機窺探城防虛實，終為敵所用。
片刻，莫羽聞訊親至，見為首二人氣度儼然，頗具領袖之風，遂以江湖禮相見：“敢問二位前輩是掌門還是長老？率如此眾多弟子，意欲何往？”
豈料對方竟對莫羽執禮甚恭。其中年長一人拱手道：“見過莫大人！在下萬劍門陸吾堂徐臻，這位是勾陳堂執事堂主蘆萬舟長老。”
萬劍門總舵分設蛟龍、陸吾、勾陳、重明、玄龜五堂，各司外務、巡查、修築、招賢、納財之職；四方分舵亦仿此建製，以標誌神獸意象為名，稱疾風、烈火、厚土、青木、怒濤。各分舵既受總舵領導，其各堂所對應之職，亦有總舵執事長老負責過問。昔日，路小芸曾聽北秦及二子玉晟玉龍提及，秦玉晟屬蛟龍堂，秦玉龍則屬陸吾堂。
“久仰二位長老威名！”莫羽回禮，心下暗驚二人地位之尊，不敢怠慢。
徐臻道：“大人，我等自湖北星夜兼程而來，專為迎接掌門赴靈鷲山參與今年武林大會。叨擾貴地，望大人行個方便，待迎得掌門，我等即刻便走，絕不敢多擾。”
“武林大會？”莫羽心中一動，他們所言的掌門，莫非是師叔？
蘆萬舟見他遲疑，補充道：“大人若慮人多，便由我與徐長老二人進城拜謁掌門即可，其餘弟子皆在城外紮營等候，不入城中，大人看是否可行？”
“如此甚妥。”莫羽應道，“二位長老乃武林耆宿，光臨河間實乃蓬蓽生輝。在下便在此駐守，若有驅策，義不容辭。”
“謝大人厚誼！”二人遂命弟子城外安營，隨莫羽指引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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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水府小院清幽，路小芸憑欄而立，心頭忽有所感。未幾，叩門聲篤篤響起。
路小芸開門，見是兩位勁裝長者，拱手肅立，心下微怔。而徐臻、蘆萬舟乍見其容，尤其那一頭如雪白發，亦不由驚愕。眼前女子容色之絕，氣韻之清，遠超門中傳聞，斷然無誤。二人當即撩袍，齊身下拜：“參見掌門！”
“二位是……？”路小芸柔聲問道。
二人忙自報家門，又道：“我等奉盟主鈞令，特來拜謁掌門。武林大會在即，若掌門得暇，我等即刻恭迎掌門南下靈鷲山赴會。”
“唔，原來如此。”路小芸恍然，溫言道，“二位長老遠來辛苦，請先進屋喝杯熱茶，稍歇片刻？”說著側身讓開，素手微引，請二人入院。
“這……多謝掌門盛情！”二人麵上卻掠過一絲猶疑踟躕。眼前女子雖容光懾人，但聲柔如水，更似閨秀女子，與想象中執掌萬劍門這等龐然大物的威嚴宗主相去甚遠。不知盟主為何執意傳位給這外人女子？以至於門中宿老對此頗有微詞，二人心中亦不免存了三分疑慮，七分試探。
徐臻拱手道：“掌門見諒，事出緊急。我等披星戴月，隻為掌門一言定奪。若願赴會，即刻便隨我等啟程；若不便，我等也好速速回去複命。盟主有言，無論掌門是否親臨，大會都將於元旦之日準時召開，門中亦堆積了諸多俗務待理。”他言語直接，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仿佛此行僅是例行公事，路小芸去與不去，於他們並無太大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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