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象國師！你……”龍靈兒嗔道。
“嗯？！”蕭彥一驚，“當真？”
龍靈兒回道：“確有此事。小女子年輕時，風嵐曾對我有救命之恩。然如今，臣隻對陛下忠心。若陛下信得過小女子，明日可由臣領兵攻下河城。”
“咳咳！”金象搶道：“龍美人安心伺候陛下便是，打仗之事何須勞煩。陛下，明日我等兄弟願再為先鋒，不破河間，誓不收兵！”龍靈兒聽他改口稱“美人”，語帶不屑，亦是暗諷自己以色待君，而非實力。
“甚好！”蕭彥霍然起身，“有國師此言，明日朕親臨前線督戰！爾等八位得力大將隨朕同行。朕要在午時之前，一舉拿下河城！”其時木象已歿，八大將實為七人，然蕭彥習慣稱八大將。除四法王與末位的龍靈兒外，尚有第五之“暗麟”，乃蕭彥近衛“從龍衛”總領，直屬皇帝，持禦賜寶刀“龍鱗”；第六之“八臂劍神”宇文柯，臂力驚人，擅使兩柄百斤重劍，舞動如狂風，劍術通神；第七之“漠北毒王”粟高峰，曾為燕國武林用毒奇人，功力深厚，兵器乃淬毒倒鉤鐵鞭，狠辣凶殘。倒是他與龍靈兒武功路數相近，二人私交甚篤，隻因資曆稍老，排位在龍靈兒之前。
……
眼見敵軍退去，連續兩日指揮鏖戰的風嵐長舒一口氣，卻感到久違的疲憊，一時倚靠城牆暫歇。忽然，隻見何月華也來到了前線——她協助太守轉移民眾後，便請命前來陪伴莫羽與弟弟。路小芸見她不顧危險，知是來尋情郎，便不再與莫羽多言，轉身走向師兄。這兩日，她隨眾白日血戰，夜宿城頭，白衣早已染儘塵灰血汙。
路小芸在風嵐身旁坐下。師兄轉頭對她一笑：“師妹，這兩日，多虧有你。”
“哪裡？分明師兄更辛苦！”
風嵐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不過師兄此番也算開了眼了，師妹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武功。想我當年似你這般年歲，遠不及你。”
路小芸搖頭：“師兄，此戰……有幾分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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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嵐一怔，歎道：“一成也無。隻盼朝廷援軍，或燕軍糧草不繼、內亂退兵。否則以此消耗，河間頂多再守數日，終將城破。”
“啊？那師兄你……”
“我？傻姑娘，我自無妨。真到那時，莫太守應能帶百姓南撤，我們也可功成身退。”
“那師兄……”路小芸睜大眼，“你會活下去的吧？”
風嵐愣了下：“那是自然。隻要我想走，誰能攔我？”見她麵有憂色，安慰道：“莫要多想。師兄我年近六旬，此生已無甚憾事，唯願你日後安好，成就遠超師父與我。”
“嗯。”路小芸輕輕點頭，卻不敢應得大聲。今日又見更多南趙士兵義無反顧地倒在北燕鐵蹄下，心中觸動愈深。那晚“送”她出城、在城外說笑要好好守城的年輕士兵，今日也親眼見他慘死於燕騎槍下。她忽感恐懼，縱使與師兄武功再高，若北燕權貴鐵心破城，終究無力回天，更未必護得住身邊之人。
忽地，莫羽來見：“師父……師叔。”何月華亦隨其後行禮。路小芸未加理會，風嵐則對莫羽囑咐幾句。待二人離去，路小芸問：“師兄，說起來，你年紀大我許多。我叫你師兄，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風嵐失笑：“是咱師父生前收你為徒，非我能選。放心，無論如何，我定待你如親妹。等此間戰事了結，你我痛飲切磋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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