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流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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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芸隨錦衣衛朱雀部統領一路沿著漫長的宮牆走去，月光傾瀉之下，這深宮之外的牆邊尤無半點生氣，唯餘二人腳步聲。
眼看驛館在望，十餘個黑衣蒙麵人忽自牆影中躍出，勁裝持刀，將她們團團圍住。為首之人厲喝：“我等奉旨清查叛黨！擅闖禁宮者，死！”
傅星若冷笑一聲：“奉旨？奉誰的旨？”
“天子腳下，自然是奉天子之旨！爾等夜闖禁宮，便是死罪，格殺勿論！”
傅星若一把摘下頭上帷帽，目光如電：“哼！聖上要拿人，我怎麼不知？！”
人群中有人認出，驚呼：“是……是南衛府司傅統領？！”
傅星若“哼”了一聲：“哪來的亂黨冒充行事，假傳聖命！還不從實招來，可留你們全屍！”她自恃在宮中武功也是頂尖一脈，憑著多年來所積攢的威望，一般宵小之徒自不敢與之對視。
“我等不敢！但宮中自開國有令，未召入禁宮即是死罪！統領身側女子來路不明，正是吾等奉命緝拿之人！”那人匆忙搪塞，緊握兵刃。話音未落，十餘柄長刀寒光閃動，蠢蠢欲動。
傅星若怒道：“誰敢動！”
隻見黑衣眾人竟不顧傅星若身份，齊齊攻向眼前白發女子，連對傅星若也不顧敵友，持刀亂刃砍來，似是急於滅口一般。
“反了反了！”傅星若驚怒交加。她雖於侍衛之中武功卓絕，但宮中的帶刀侍衛亦無泛泛，更膽敢連同對自己這位皇帝身邊親信之人行凶，情勢凶險萬分。而這些人之所以敢如此，便是因為他們背後的主人亦是這南趙朝堂上翻雲覆雨之人，麵對此刻拆穿眾人假冒行跡的傅星若，雖然她在天子麵前的地位頗不一般，但隻要能將她一並滅口，事後推給“亂黨”，自可死無對證。
敵眾我寡之下，傅星若與路小芸背身而立，互為倚仗。隻見那白發女子神色凜然，一言未發，逆光劍已然出鞘。隻聽一陣叮當脆響，鈍刃光影在人群中閃過，敢於正麵相抗者儘數倒地昏厥。
傅星若格開數人合擊，胸口微悶，驚愕間，一陣清風拂過，餘敵已被路小芸悉數製伏。她力道拿捏精妙，未傷性命，卻令其再無反抗之力。
傅星若拍了拍衣上塵土，怒斥：“狗奴才！說！受誰指使，前來送死！”
路小芸長劍指地，望了一眼她說道：“這些人武功平平，想必在他們主子前麵也是些沒什麼地位的奴才，放了罷。”
傅星若鬆了口氣，卻搖頭：“經此一事，我倒是信你真非假裝的年紀輕了。今夜是他們尋釁，若放其回去，見你與我同行，必會牽連聖上，留不得！”她說完上前，見那些人既不吐露情報，於是對著地上未死之人一人一刀了結他們性命。待挨個除儘後，鮮血濺濕了她的錦衣，又毫不嫌費事地將一具具屍體驗過，確認無一生還，方才安心離去，其餘後事，自有宮中的己方勢力處理。路小芸冷眼旁觀，見傅星若表情從容，似乎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到了驛館，越往深處的房間代表地位越尊貴，傅星若亮出令牌，吩咐驛官將最緊要的一間上房安排給路小芸，恰在莫羽隔壁，並嚴令館內好生伺候，不得泄露其行蹤……諸事安排妥當，傅星若辭行道：
“今夜遇襲頗為蹊蹺，我須即刻稟明聖上。路女俠好生歇息，告辭。”言罷匆匆離去。
路小芸踏入驛館，心念所係，直奔莫羽房間探望，卻不見人影，房內亦無燈火，心頭一緊。難道公子有何要事，不告而別離去了？遂打著火光查看，見其行李尚在，這才稍安，卻不知他去了何處。
正憂心間，熟悉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路小芸欣喜回眸，正是莫羽歸來，風塵仆仆。
“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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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到哪裡去了？”
“師叔，你果真回來了！我四處尋你。”莫羽語帶急切，“算著時辰，知你今夜為我涉險，我豈能袖手？便匆匆出宮，想去尋你接應。趕到郭府，隻見一片混亂卻不見你蹤影。正疑惑時，遇上青鋒。我說明來意，問他可知你下落，他隻叫我別問，說自有暗衛護你周全，若我莽撞行事反會害你，囑我回驛館等候。遍尋不著，隻得先回此處。”
路小芸問道：“出宮？你又去麵聖了？”
“此事稍後再提。我遇上青鋒時，他正隨禦林衛楚大人匆匆回宮，不便多問。”莫羽關切地上下打量她，“師叔可曾遇險？可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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