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寒替陳璟脫了靴子，解了翼善冠，散了頭發，又拉過錦被仔細蓋好。
謝思韻在一旁幫忙掖被角。
等到一切都妥當了，目光落在一直沒出聲的陳月憐身上。
方才從麟德殿一路跟過來。
“陳姐姐。”王清寒輕輕喚了一聲。
陳月憐連忙上前兩步：“臣妾在。”
王清寒回頭看了一眼龍榻上已經迷迷糊糊的陳璟，又看了看陳月憐。
“陛下今夜飲多了酒，身邊不能沒有人守著。”
“本宮和謝貴妃都有身孕在身，不便久留，今晚你留下侍奉陛下吧。”
陳月憐微微一怔，隨即臉頰上浮起兩團淡淡的紅暈，低下頭行了個禮。
“臣妾遵命。”
王清寒點了點頭，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低聲道。
“陛下難得這麼高興，好好陪他說說話。”
“你弟弟給大雍立了大功，你今夜多陪陪陛下，也讓陛下多高興高興。”
陳月憐深深行了一禮。
“臣妾謝皇後娘娘。”
王清寒不再多言，轉身對謝思韻道。
“姐姐，咱們走吧。”
殿門被曹西春輕輕帶上，腳步聲漸行漸遠。
偌大的乾元殿安靜下來，隻剩下燭台上的火光輕輕搖曳，以及龍榻上陳璟均勻的呼吸聲。
陳璟迷迷糊糊的，腦子隻覺得天旋地轉。
“陛下……..”陳月憐溫柔似水的呼喚著陳璟。
“是愛妃啊……..”陳璟看著陳月憐那蠢笨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
月憐雖笨，但屬實美麗。
陳璟捏了捏陳月憐的嬌柔的臉蛋兒。
“呀，陛下，你弄的臣妾好痛啊。”
乾元殿內燭影搖紅，龍涎香幽幽浮動。
陳璟眯著眼看她，燭光下陳月憐雲鬢半偏，一縷青絲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越發嬌豔欲滴。
她今日穿的是件月白色的小襖，領口開得不高，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陳璟含糊地喚了一聲，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陳月憐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前一傾。
她慌忙撐住床榻，卻被陳璟順勢攬住了腰。
“陛下……”
陳月憐的聲音低若蚊蚋，身子卻軟軟地伏了下去，像一汪春水般化在他懷裡。
她進宮之後也侍寢過兩次，所以並沒有膽怯。
陳璟酒勁上頭，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憐香惜玉，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陳月憐驚呼一聲，聲音細細的，尾音卻帶著鉤子似的往上翹。
與其說是受驚，不如說是嬌嗔。
陳璟低下頭，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陳月憐的耳畔，張口含住了那小巧的耳垂。
陳月憐渾身一顫，整個身子都酥了半邊，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襟。
“陛下……讓臣妾今晚服侍您吧。”
陳月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陳璟。
是從在郊外的第一次相遇？
還是陳璟做的那些事情吸引了她。
陳月憐從小被嗬護著長大。
定國公視她為掌上珠，心中寶。
陳錩鉞雖然是弟弟，卻反過來處處護著她這個姐姐。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困難。
隻能說一生順極了。
有一個國公父親和一個少年將軍的弟弟，讓他的眼界高到了了極點。
那些什麼貴族子弟，年輕才子他一個也看不上。
雙十的年紀還沒有嫁出去。
不過定國公也沒催促，他的女兒就就應該配最好的男子。
直到遇到了陳璟。
他羨慕王清寒能與陳璟有婚約。
羨慕謝思韻能闖入陳璟的世界。
所以她才敢來進宮選秀。
陳月憐身子卻往他懷裡縮了縮。
那副嬌怯怯的模樣，落在陳璟眼裡，更是勾得他心癢難耐。
陳璟的手探入衣襟，觸手是一片滑膩溫軟。
陳月憐悶哼了一聲，臉頰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脖頸，連鎖骨都染上了淺淺的粉色。
她咬著下唇，眼底水光瀲灩，既羞且怯，偏偏又帶著一種笨拙的迎合。
像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任由他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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