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野直純看著剛殺完人的大雍先鋒軍。
這些人簡直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用非常標準的漢話大喊道。
“罪臣願獻出全城糧草、軍械、戶籍冊，願為上國大軍牽馬執鞭，效犬馬之勞！”
“隻求將軍饒罪臣一命，罪臣願為先鋒，替大雍掃平障礙。”
他身後的家臣們也齊刷刷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這支五百人先鋒隊的領兵千戶姓周名奎。
是耿臨風風的親兵。
他騎在一匹繳獲的倭國戰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路中間的波多野直純。
手裡的馬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靴筒。
竟然還有你這種賣國賊啊。
“你叫波多野直純？”周奎勒住馬，居高臨下地問道。
“是是是！罪臣正是波多野直純！唐津城主！肥前守護代！”波多野直純連忙抬起頭，滿臉堆笑。
“敢問將軍尊姓大名？罪臣早已備好酒宴，為將軍接風洗塵！”
“城中還有舞樂歌姬，皆是罪臣精心挑選，若將軍不嫌棄，今夜便可…….”
“你剛才在城頭上，朝那些難民放箭了？”
周奎打斷了他，馬鞭朝城門口那片滿是箭矢和血漬的空地指了指。
波多野直純的聲音越發諂媚。
“將軍有所不知！那些賤民聚在城下喧嘩鬨事，若不驅逐，恐生禍亂！”
“罪臣此舉乃是為了維持秩序，正是為了恭迎天兵入城！”
“若讓那些流民衝撞了大軍，罪臣萬死難辭！”
“將軍明鑒，罪臣對天兵絕無二心，一片赤誠，天地可表！”
“哈哈哈哈哈，千戶大人，這家夥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賤骨頭！”副千戶馬麟策馬上前，手裡的樸刀還沒擦乾淨。
他上下打量著跪在地上滿臉堆笑的波多野直純，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
“剛才在城頭上朝自己百姓放箭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
“怎麼，看到咱們來了，立馬就變成哈巴狗了？”
“老子在海上打了這麼多年倭寇，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麼不要臉的東西。”
“你這種人，擱在大雍，都不用我們動手，自家百姓就能把你活剮了。”
波多野直純絲毫不敢收斂，反而將額頭貼得更低，臉上的笑容愈發諂媚，用漢話連聲說道。
“將軍罵得是！將軍罵得是！”
“罪臣就是賤骨頭，就是哈巴狗！”
“罪臣隻求能為上國大軍效犬馬之勞，贖罪臣之罪，求將軍成全！”
周奎騎在馬上，低頭看著波多野直純，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殺這種人，臟了他的刀。
不過來都來了。
先屠了這座城再說。
就算再惡心，也要將這些倭人全部屠戮乾淨。
周奎率先砍掉了波多野直純的頭顱。
“兄弟們，開始屠城。”
“軍令如山，亡國滅種，一個不留。”
“但都給老子記住規矩：不準玷汙婦女，不準虐殺百姓取樂。”
“給他們個痛快，咱們是來滅國的，不是來當禽獸的。”
“誰要是管不住自己，軍法從事，當場斬首！”周奎高聲傳令，五百先鋒軍齊聲應諾，聲震城垣。
唐津城內，銃聲四起，刀光閃爍。
軍士們以什為單位，逐街逐巷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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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銃手在前，樸刀手在後，弓弩手側翼掩護，三人一組、五組一隊，交替推進。
這座城比平戶小得多，城中守軍本就士氣全無，加上波多野直純已死，群龍無首，抵抗零散而無力。
一些武士揮舞著太刀從巷口衝出，還沒來得及近身就被火銃射穿。
城中哭喊聲四起，濃煙從房屋的窗口湧出，火舌舔過茅草屋頂，整條街整條街地燒成火海。
“你們這些大雍人不講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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