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呢，這裡是上帝住的地方嗎？”
疏勒使臣仰著頭，半天合不攏。
他這一輩子見過最氣派的建築是疏勒王宮。
那不過是一座兩層的土石樓，頂多刷了層白灰，屋頂鋪了幾片琉璃瓦。
在王城裡已經算是最體麵的房子了。
可眼前這座大殿，光是一個偏殿的門檻就比疏勒王宮的正門還高。
屋頂的琉璃瓦鋪成了連綿不絕的金色海浪。
他扯了扯旁邊高昌使臣的袖子，聲音都有些發飄。
“你們高昌的王宮，有這十分之一大嗎？”
高昌使臣苦笑著搖了搖頭：“別說王宮，我們高昌全國的城牆加起來，怕也沒有這一座皇極殿的周長。”
“你看那柱子，我數了數，光正殿前麵的柱子就有三十六根，每一根都比我們王宮的主梁還粗。”
疏勒使臣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道。
“那根柱子，怕是比我們疏勒全國一年的賦稅還值錢。”
龜茲國使臣隊列中，一個身量高挑的西域女子正微微仰頭望著皇極殿的飛簷。
這便是龜茲國的阿莉絲公主，龜茲王的幼妹，此番隨使團入京。
名義上是“隨行增長見聞”，實際上龜茲王打的是讓她留在大雍的心思。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胡服短褂，領口鑲著一圈細密的金珠，緊束的腰身用一條鑲滿紅寶石的金鏈束起。
勾勒出一具令人不敢直視的豐腴身段。
短卦的下擺堪堪遮住肚臍。
露出一截雪白緊致的腰肢。
鼓樂聲驟然停歇。
編鐘最後一聲悠遠的餘韻在廣場上空回蕩，旋即被一聲悠長的鐘鳴取代。
曹西春走到丹陛邊緣，將手中拂塵輕輕一甩。
“吉時已到——宣，各國使臣覲見！”
皇極殿正門緩緩推開。
門後的大殿深邃而莊嚴。
燭火通明，檀香嫋嫋。
早已等候多時的各國使臣們在鴻臚寺官員與禮部郎中的引導下。
依照路途遠近、國勢大小排成兩列，魚貫而出，沿著禦道朝正殿走去。
高昌使臣走在最前麵。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頭上的金絲繡帽。
將那份用漢文和回鶻文雙語寫成的國書雙手捧在胸前。
他身後的使臣們依次跟上。
龜茲、疏勒、於闐、焉耆、姑墨、溫宿的使臣捧著各色貢品魚貫而行。
再往後是南洋諸國的使臣，赤腳的、披帛的、頭戴鳥羽冠冕的。
數百人的使節隊伍在丹陛下整齊列隊。
然後在曹西春的口令聲中齊刷刷跪倒，行三叩九拜之禮。
陳璟看著這一群老外。
心裡已經盤算著怎麼剝削他們。
怪不得以前的老美喜歡出擊和殖民。
這種國家實力強大的確實容易讓人膨脹。
“高昌國使臣，敬拜大雍皇帝陛下！”
高昌使臣率先直起身子，雙手將國書高舉過頭頂。
通譯在一旁朗聲譯道。
“高昌國王遣使臣敬拜大雍皇帝陛下。”
“陛下天威，德被四海，高昌願永為大雍西陲藩屏，世世代代，絕不反叛！”
“懇請陛下允高昌王子入國子監就學，並獻上寶馬二十匹、玉石十箱！”
陳璟端坐在龍椅之上，微微點頭。
“高昌王的心意朕領了。”
“傳朕旨意，賜高昌王《四書章句集注》一部、《昭明文選》一部、景德鎮新窯青花瓷瓶兩對、湖州貢茶十斤。”
“至於讓王子來讀書還是算了吧，語言不通，也是件麻煩事。”
“等朕派十幾個大儒去高昌開辦學堂，也能學習我大雍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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