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眼睛一亮,感覺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祭出這“孝期”大殺器。
沒想到,他嘴巴剛張開,那邊正端著粗瓷碗喝茶的蘇氏,彷彿會讀心術一般,放下茶碗,極其自然地接過話頭,對著張氏和林春娥笑道:
“對了,嫂子,春娥,有件事得先說清楚。我家那丫頭,如今還在為她父親守孝。雖說孩子們年紀到了,但禮法不可廢。
所以啊,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先把這親事徹底定下來,交換庚帖,走個明路。至於完婚嘛……”
她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僵在原地的林硯秋,笑容溫和:“自然是要等孝期滿了之後,再風風光光、熱熱鬧鬧地辦!到時候,還得嫂子您多費心操持呢!”
林硯秋:“……”(⊙ˍ⊙)
他剛醞釀好的理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而且還成了對方“深明大義、恪守禮法”的證明?!
林硯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憋得臉都紅了。
他默默地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完了!
看老娘和老姐那副感動的表情,看蘇氏那溫和的笑容……
林硯秋絕望地意識到:自己這“盲盒”,好像非開不可了?
而且看這架勢,還是“包郵不退”的那種?!
他退到院子角落,背靠著那棵碗口粗的老棗樹,看著院子裡三個女人其樂融融、彷彿已經是一家人般親熱的場麵,內心一片哀嚎:
蒼天啊!大地啊!我堂堂一個穿越者,上輩子連戀愛都沒正經談過呢!
這就要被包辦婚姻了?
好歹…好歹讓我看一眼啊!
萬一是個滿臉麻子、膀大腰圓的夜叉婆,我現在跑路應該還來得及。
林硯秋靠著老棗樹,內心天人交戰,退婚的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
不行!必須掙紮一下!
他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往前蹭了一步,對著正和張氏、林春娥聊得火熱的蘇氏,硬著頭皮開口,聲音都帶了點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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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夫人,那個…小侄覺得…此事還是…還是…”
從長計議?還是容後再議?
他腦子卡殼了,愣是沒憋出個合適的詞。
就在他“還是”了半天,尷尬得腳趾頭快摳出三室一廳的時候——
吱呀!
院外那頂一直安安靜靜的第二頂小轎,轎簾突然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掀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隻見一個穿著月白色細棉布衣裙的少女,動作輕盈地從轎子裡鑽了出來。
她身高不算高,但體態勻稱,腰肢纖細。
烏黑的頭髮梳成簡單的雙丫髻,隻簪了兩朵小小的、嫩黃色的迎春花,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臉。柳葉眉,杏核眼,鼻樑小巧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櫻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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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一點初到陌生地方的怯意,正骨碌碌地打量著林家這簡陋的小院。
她的目光掃過院中的雞籠,掃過晾衣繩上打補丁的舊衣,最後,不經意地落在了正一臉窘迫、張著嘴傻愣在那裡的林硯秋身上。
四目相對!
剛才組織好的所有退婚理由、三十六計、孫子兵法,瞬間灰飛煙滅!
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生長:
“臥槽!臥槽槽槽!這盲盒…開出了SSR?!!!”
那少女的目光在林硯秋臉上隻停留了短短一瞬,似乎覺得他這副呆若木雞的樣子有點傻氣,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彎了一下,隨即迅速移開視線。
她像隻靈巧的小鹿,腳步輕快地穿過院子,徑直走到了蘇氏的身後,乖乖站定。
微微低著頭,但眼角的餘光還在好奇地偷瞄著周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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