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被他們這赤裸裸的算計氣得心口發堵,腦子裡卻猛地閃過上次林硯秋在她家說過的那番話。
留著這破書局幹嘛?
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被大房二房攥在手裡,別說賺銀子了,隔三差五就派人來要錢填那所謂的“虧空”。
今天倒好,下麵的人估計是連門都進不來了,這兩位正主竟然親自下場來要錢了!
臉皮都不要了!
她以前也想過,乾脆關了拉倒,反正房契在自己手裡,留著當個念想。
可上次聽林硯秋那麼一說……好像直接賣給這兩兄弟,換一筆現錢,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林硯秋不是說嗎,賣了舊鋪子拿到錢,就在隔壁開個新書局,用新法子賣新書,說不定還能把原來那家擠垮呢!
想想崔觀海和崔觀濤到時候氣急敗壞的臉……蘇氏就覺得心裡那口惡氣,好像找到了出口。
不過……具體怎麼操作,她心裡還是沒底。
林硯秋說得頭頭是道,可畢竟沒真幹過。
眼看蘇氏突然沉默下來,臉色變幻不定,崔觀海和崔觀濤心裡也打鼓,不知道這弟妹在想什麼。
他們現在也不敢真撕破臉,畢竟還沒拿到想要的東西。
蘇氏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臉上故意露出為難又無奈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氣:
“唉……兩位大哥,你們說的也有道理。可這書局……我現在是真沒法子管了。”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疑惑的眼神,慢悠悠的開口:
“那書局的房契……我前些日子,已經交給我那未過門的女婿林硯秋了。現在,那書局算是他的產業了。我這當丈母娘的,總不好再插手。”
“什麼?!”
“房契給他了?!”
崔觀海和崔觀濤異口同聲地驚叫起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老娘們瘋了吧?!
那麼大一間書局,地段不錯的鋪麵,就這麼白白送給一個還沒成親的窮酸小子了?!
就算成了親,那也是外姓人!
崔家的產業,怎麼能落到外人手裡?!
在他們心裡,三房的所有東西,那都是崔家的!
隻能由他們這兩個姓崔的接手!
崔觀海氣得臉都歪了,陰陽怪氣地開口:“弟妹,你這……你這手筆也太大方了!還沒過門呢,就把崔家的產業送出去了?這……這不合規矩吧?”
他恨不得罵蘇氏敗家娘們。
崔觀濤也幫腔,語氣酸溜溜的:“就是啊,三弟妹,你這心也太偏了!咱們崔家……”
蘇氏懶得聽他們廢話,直接闆起臉,一副“就這麼定了”的表情:
“行了!書局的事,以後你們就去找林硯秋商量吧!他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賣也好,留著也罷,我不過問,也不幹涉!”
說完,她直接端起了茶杯,意思很明顯——送客!
崔觀海和崔觀濤還想再爭辯幾句,管家已經很有眼色地站到了兩人麵前。
臉上堆著職業化的客氣笑容,但身體卻擋得嚴嚴實實:“大爺,二爺,夫人累了,您二位請回吧。”
兩人憋了一肚子火,臉都憋青了。
可看著蘇氏那油鹽不進的樣子和擋在身前的管家,隻能恨恨地一甩袖子,氣沖沖地走了。
剛走出崔府大門,崔觀海就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敗家娘們!糊塗透頂!崔家的產業,就這麼便宜了外姓人?!她腦子被驢踢了!”
崔觀濤也是一臉晦氣:“就是!那麼大一間鋪子,說送就送了?我看她是被那窮小子灌了迷魂湯了!”
兩人站在街邊罵罵咧咧了好一陣,才稍微順了點氣。
崔觀濤眼珠一轉,湊近大哥:“大哥,罵也沒用。那窮小子不是拿了房契嗎?咱們去找他!”
崔觀海皺著眉:“找他?他能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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