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銀行擠兌，或者一次貨幣攻擊。讓政府‘被迫’暫停兌換。”
凱恩斯眼睛眯起來：“你有人選？”
“沒有。”肖恩說，“但市場永遠不缺投機者。隻要預期形成，攻擊會自動發生。”
兩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麵被雪覆蓋的莊園。
“你對中國的判斷，”凱恩斯問，“是基於經濟分析，還是別的？”
“基於文明周期。”肖恩說，“一個四千年文明，不會永遠沉睡。當她醒來時，要麼是合作夥伴，要麼是競爭對手。我選擇前者。”
“為什麼？”
“因為合作夥伴可以分享成長紅利。”肖恩轉過臉，“競爭對手隻會帶來戰爭和毀滅。而資本主義最怕的，就是戰爭摧毀信用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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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斯笑了，第一次露出真誠的笑容。
“羅斯福說得對，”他說，“你是個危險人物。因為你太清醒了。”
“清醒不好嗎？”
“對個人好，對體係危險。”凱恩斯掐滅雪茄，“體係需要一定比例的傻瓜和瘋子才能運轉。如果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清醒，遊戲就玩不下去了。”
肖恩也笑了。
“放心，”他說，“清醒的人永遠是少數。”
離開時，羅斯福送他到門口。
“凱恩斯很喜歡你。”輪椅上的男人說，“他邀請你去劍橋。”
“暫時不去。”肖恩穿上大衣，“這裡的事更重要。”
“比如？”
“比如讓你當選副州長。”肖恩拉開車門，“然後州長，然後……更遠。”
羅斯福的笑容在雪夜中格外明亮。
“你知道那需要什麼嗎？”
“知道。”肖恩坐進車裡，“錢，輿論，還有一套能讓普通人聽得懂的經濟敘事。我負責前兩樣，你負責最後一樣。”
車開動了。
肖恩回頭看，莊園在雪中漸漸模糊。
今晚的談話，會改變很多事情。
凱恩斯的理論會提前成熟。
美國對華政策會多一條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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