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也坐下，“另外，我要派我的人去實地查看。”
“可以。”
“還有一件事。”肖恩在便簽紙上寫下一個名字，“這個人，你認識嗎？”
紙上寫著：宋子文。
陳禮文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他推了推眼鏡：“您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我聽說他是中國最有前途的經濟學家之一，現在可能在廣州或者上海。”肖恩說，“我想認識他。”
“為了什麼？”
“為了將來可能的中美商業合作。”肖恩說，“現在隻是先建立聯繫。你可以告訴他，一個美國金融家對中國經濟發展很感興趣，願意提供一些……非正式的諮詢建議。”
陳禮文收起紙條：“我不能保證什麼。”
“儘力就好。”肖恩看看懷錶，“今天就到這裡吧。我會讓我的律師起草貸款合同和基金協議。下周這個時間，還是這裡？”
“好。”陳禮文站起身，握手時比來時更用力，“溫特斯先生，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請講。”
“您不像個純粹的美國商人。”
“那像什麼？”
“像個……棋手。”陳禮文說，“在下很大一盤棋。”
肖恩笑了：“陳先生，你不也是嗎？”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默契。
送走陳禮文後，肖恩在會議室站了很久。
第一塊通往東方的跳闆，已經搭上了。
雖然還很脆弱，但足夠了。
他回到辦公室時，湯姆興奮地衝進來：“債券認購結果出來了！超額四點七倍！兩百萬額度，有九百四十萬美元的認購申請！”
“配售比例多少？”
“按您吩咐，優先配給長期機構投資者。最終配售比例百分之二十一。”
“發行價呢？”
“麵值一百美元，發行價九十九點五，折價百分之零點五。市場反應熱烈，預計上市後能漲到一百零二。”
肖恩點頭。兩百萬債券，扣除發行費用，實收約一百九十七萬。足夠支付加州下一階段的勘探和管道鋪設。
“還有，”湯姆壓低聲音，“剛才有個《紐約時報》的記者打電話，想就‘華資入美’做專訪。說是有傳言華商在大量買入美國資產。”
“回絕。”肖恩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時機很微妙。經濟衰退中，外資湧入可能被解讀為“抄底”，也可能被解讀為“入侵”。他需要更謹慎。
窗外天色漸暗。
肖恩打開抽屜，取出一個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寫下：
1920年5月28日，與陳禮文（中美商會）達成初步協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1. 五十萬美元短期貸款（年息12%，華商房產抵押）
2. 兩百萬美元華美髮展基金（管理費1.5%，分成20%）
3. 引薦宋子文（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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