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島，黃金海岸。
瑪麗·碧克馥的別墅坐落在懸崖邊，能俯瞰整個海峽。建築是義大利文藝復興風格，白色大理石在六月的陽光下晃眼。肖恩下車時，聽到遊泳池方向傳來的音樂和笑聲。
管家領他穿過花園。玫瑰開得正盛，空氣裡混雜著海水、花香和遠處飄來的烤龍蝦香味。
遊泳池邊已經聚了十幾個人。肖恩認出一半——好萊塢明星、百老匯製作人、幾個穿著沙灘裝但明顯是銀行家的男人，還有兩位穿著時髦的女士，看姿態應該是社交名媛。
瑪麗·碧克馥從水裡出來，裹上絲絨浴袍，小跑過來擁抱肖恩：“你終於來了！道格拉斯一直想見你。”
道格拉斯·範朋克正躺在遮陽傘下喝龍舌蘭。看見肖恩，他站起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肌肉線條在陽光下像希臘雕塑。
“石油預言家！”範朋克握手時故意用大力氣，但肖恩穩穩接住了，“瑪麗說你一天能賺十萬？”
“要看市場心情。”肖恩微笑。
“謙虛。”範朋克遞過酒杯，“來，嘗嘗我從墨西哥帶回來的。比蘇格蘭威士忌烈，但爽快。”
酒確實烈。肖恩喝了一口，喉嚨像燒起來，但後味甘甜。
“聽說你買下了半個克恩縣？”一個穿著粉色沙灘西裝的男人走過來。肖恩認得他——米高梅公司的製片人，去年拍了三部票房大賣的電影。
“隻買了有石油的那一半。”肖恩說。
眾人大笑。氣氛輕鬆起來。
瑪麗拉著肖恩坐下，幾個女人圍過來。其中一位紅髮女郎特別引人注目——她是格洛麗亞·斯旺森，默片時代片酬最高的女星之一，剛和派拉蒙簽了百萬美元合同。
“溫特斯先生，”斯旺森的聲音沙啞性感，“他們說你能預測股市。那能預測我的新電影票房嗎？”
“什麼電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女性法則》。講一個離婚女人自己創業的故事。”斯旺森點了根煙，“但現在經濟這麼差，誰會花錢看女人搞事業？”
肖恩想了想：“會大賣。”
“為什麼？”
“因為經濟越差，人們越需要做夢。”肖恩說，“女人需要榜樣，男人需要幻想。你的電影同時提供這兩樣。”
斯旺森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我要把這話告訴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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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在露台進行。長桌上擺滿龍蝦、生蠔、烤羊排，酒水無限供應。肖恩坐在瑪麗和範朋克中間。
“說真的，”範朋克切著牛排，“你對我們這行有興趣嗎？我有個新製片公司，在找投資人。”
“電影？”
“電影是未來的媒體。”範朋克眼睛發亮，“現在一部好電影能賺五十萬。五年後，可能是一百萬。”
肖恩記得歷史——1920年代確實是好萊塢黃金時代的開端。電影工業產值將在十年內增長十倍。
“需要多少？”
“五十萬啟動資金。”範朋克說，“我可以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外加一部電影的特約製片人頭銜。”
瑪麗插話：“別聽他的，肖恩。他上個月剛賠了二十萬在一部西部片上。”
“那是個意外！”範朋克抗議，“主演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腿——”
“因為你讓人喝了真酒才上馬。”瑪麗翻白眼。
肖恩笑了：“我可以投二十萬。但有幾個條件。”
範朋克放下刀叉：“說。”
“第一，我要看完整的商業計劃，不是劇本大綱。第二，我要派一個財務監督進公司。第三，如果連續兩部電影虧損，我有權要求重組管理層。”
“很苛刻。”範朋克皺眉。
“很公平。”瑪麗突然說，“道格，你需要這樣的人管住你。”
範朋克想了想，舉杯：“成交。”
碰杯時，遠處海麵上駛過一艘遊艇。肖恩眯眼看去——甲闆上站著的，好像是斯特吉斯。
“朋友？”範朋克順著他的目光。
“生意夥伴。”肖恩說，“看來今天大家都沒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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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遊泳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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