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裡斯——沃爾特·哈裡斯的父親。但合同裡寫的是‘煤炭和金屬礦物開採權’，沒提石油。”
“石油算礦物嗎？”
“法律定義模糊。美孚的律師說算。”
肖恩看著窗外海景，腦子飛速運轉。
“做三件事。”他說，“第一，讓我們的律師申請緊急禁令，禁止他們幹擾我們作業。第二，找兩個地質專家，準備證明我們的油層和他們的礦權層不是同一地層。第三……”他頓了頓，“找幾個記者去現場，就說美孚想吞併小公司的新發現。”
“這有用嗎？”
“法庭上不一定，但輿論上有用。”肖恩說，“美國人喜歡支持弱者對抗巨頭。而且羅斯福現在是副州長候選人，他需要這種故事。”
“羅斯福會幫我們？”
“我已經幫過他幾次了。”肖恩說，“現在該他回報了。”
掛了電話，肖恩在書房站了一會兒。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闆上投下斑斕光影。
石油戰爭開始了。
比他預想的早，但遲早要來。
他回到泳池邊時，氣氛已經變了。瑪麗正在和斯旺森低聲說話，看到他，兩人都擡起頭。
“麻煩？”瑪麗問。
“生意上的小問題。”肖恩重新跳進水裡，“已經處理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美孚不會輕易罷手。而他的反擊，需要更多盟友。
他看向遠處海麵上斯特吉斯的遊艇。
也許該上去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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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肖恩坐快艇去了斯特吉斯的遊艇。
老頭穿著航海服，正在甲闆上釣魚。看見肖恩，他大笑：“我就知道你會來。聽說美孚找你麻煩了？”
“消息傳得真快。”
“華爾街沒有秘密。”斯特吉斯收起魚竿，“需要幫忙？”
“暫時不用。”肖恩在躺椅上坐下，“但可能要借你的華盛頓關係。”
“白宮？”
“商務部。”肖恩說，“我需要他們出一個‘關於石油礦權法律界定’的指導文件。不用太明確，隻要說‘石油開採權與傳統礦物開採權應區別對待’就行。”
斯特吉斯眯起眼：“你要動搖整個法律定義？”
“我要保護我的投資。”肖恩說，“而且這對整個獨立石油商都有利。美孚用這種模糊條款吞併了多少小公司，你比我清楚。”
遊艇隨著海浪輕輕搖晃。遠處，長島的燈火開始亮起。
“我可以安排。”斯特吉斯最終說，“但作為交換，我要加州聯合石油公司再釋放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當前估值。”
“百分之三。按三個月前的估值。”
“成交。”
兩人握手。夕陽把海麵染成金色。
“你知道嗎，”斯特吉斯突然說，“我兒子想見你。他從普林斯頓畢業，現在在家族銀行工作，但覺得無聊。”
“多大了？”
“二十二。叫亨利。”
“讓他下周一去我辦公室。”肖恩說，“我從加州帶了些石油樣本，他可以看看真正的錢是怎麼從地裡出來的。”
斯特吉斯笑了：“你會喜歡他的。他跟你一樣——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快艇來接肖恩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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