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行的人就找上門了。
“溫特斯先生，”來人是燃料部經理，臉色難看，“你低價傾銷，擾亂市場！”
“我送的是樣品，不是銷售。”肖恩無辜狀，“而且美孚煤油質量更好，賣便宜點怎麼了？自由貿易嘛。”
“可我們怡和的油賣不動了！”
“那就降價，或者提高質量。”肖恩微笑，“競爭對消費者有利，不是嗎？”
經理氣得發抖離開。肖恩轉頭對林文忠說：“讓美孚廣州煉油廠加速生產，下個月我要上海市場佔有率衝到三成。”
“會不會樹敵太多？”
“商業就是戰爭。”肖恩說，“而且我有優勢：美孚的技術、我的資本、還有……”他指指自己的臉，“這副皮囊。他們敢對華人廠商耍手段，敢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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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沙遜爵士邀請肖恩去賽馬會。這是上海頂級社交場，英國紳士、法國貴婦、美國富豪雲集。
肖恩買了匹澳大利亞純血馬，取名“東方快車”。第一次出賽就跑了第三，贏了五百美元獎金。他把獎金當場捐給華人孤兒院，又贏得一片喝彩。
賽馬會間隙，他“偶遇”了上海灘最有名的華人富豪——盛宣懷的四公子盛恩頤。這位公子哥愛馬，主動搭話。
“溫特斯先生，你的馬養得好。”
“運氣。”肖恩說，“聽說盛公子在江浙有紗廠？我正想引進美國新機器……”
兩人聊開了。盛恩頤雖是紈絝，但家族實業底子厚，手上資源多。肖恩投其所好，送了他一瓶蘇格蘭百年威士忌，換來一個承諾：“下周我帶你去見浙江督軍，他有礦山要開發。”
這正是肖恩想要的——通過華人豪門，接觸地方軍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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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下來，肖恩在上海的布局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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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洋行圈：以美孚為支點，撬動分銷網路。
2. 華商圈：以技術合作為餌，滲透民族工業。
3. 民間：以慈善開路，建立品牌認知。
4. 豪門圈：以社交為橋，連接軍政資源。
每晚在酒店套房，他對著地圖標記：外灘的銀行、楊樹浦的工廠、閘北的倉庫、龍華的軍營……點點線線，正在織成網。
林文忠整理完日程，感嘆：“老闆，你這套組合拳，洋人華人通吃。”
“因為我看得比他們遠。”肖恩站在窗前，看著黃浦江上的外國軍艦，“洋人隻想吸血，華人隻想自保。但我要的是……讓這片土地強大到能平等對話，然後，和我合作賺全世界的錢。”
“可你是美國人——”
“我是商人。”肖恩打斷，“商人的祖國，是利潤。”
窗外，霓虹燈開始亮了。上海的不夜城，剛剛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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