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在那個時間點，投資那個地方？”中校咄咄逼人，“而且你同時接觸南方革新會和北方政府，這不像純粹商業行為。”
肖恩笑了：“中校，您打過撲克嗎？好牌手不會把籌碼全押一邊。中國現在政局未定，我每邊都下注，確保無論誰贏，美國資本都有入場券。這難道不符合國家利益？”
他轉向委員會其他人：“先生們，德國戰敗後，歐洲市場飽和。未來二十年的增長在哪裡？在亞洲。如果我們現在不去佔位，英國、日本、甚至法國都會佔掉。到時候美國企業想去，就得付入場費。”
陸軍部代表點頭：“有道理。我們需要遠東的橡膠、錫、鎢。”
“所以我的投資是先鋒。”肖恩攤開文件，“這是我在中國已落實的項目：電廠、礦山、港口。全部使用美國設備，雇傭美國工程師，利潤迴流美國。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經濟外交？”
委員會沉默了。戴維斯咳嗽一聲：“肖恩，沒人懷疑你的愛國心。但……程序上，大額海外投資應該報備。”
“我現在就在報備。”肖恩微笑，“而且我提議：成立‘美亞經濟發展基金’，政府出一半，私人資本出一半，係統性地開發亞洲市場。我來操盤。”
金蟬脫殼。把個人行為升級為國家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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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中校還想說什麼，但委員會主席——副國務卿拍闆：“這個提議值得研究。溫特斯先生，請你兩周內提交詳細方案。”
“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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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白宮，戴維斯送肖恩到門口。
“你剛才很大膽。”老頭低聲說，“但也聰明。把私人生意包裝成國家戰略，這下沒人敢動你了。”
“我需要保護傘。”肖恩坦誠，“我在中國做的事，遲早會觸動列強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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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跑得更快。”戴維斯說，“在你成為靶子前，先成為不可替代的旗手。”
回紐約的火車上，肖恩起草基金方案。但真正的心思在別處：日本的反擊比他預想快。必須加快在中國的布局，同時在美國建立更厚的護城河。
電話打到上海林文忠處：“電廠項目加速，三個月內必須發電。錢不夠就從滙豐貸，利息我貼。”
“這麼急？”
“因為我們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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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海德公園。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麵前是烤鹿肉和波本威士忌。隻有他們兩人。
“我收到風聲，”羅斯福說，“國務院遠東司有人想吊銷你的護照，限製你出境。”
“然後呢？”
“然後我讓幾個參議員朋友打了招呼。”羅斯福笑，“你現在是‘國家經濟戰略的重要合作夥伴’，動你就是動國家利益。”
肖恩舉杯：“謝謝。”
“不謝。互相幫助。”羅斯福表情嚴肅，“但肖恩，你得告訴我實話——你在中國，到底想幹什麼？”
肖恩沉默很久。窗外秋葉飄落。
“我想證明一件事，”他最終說，“證明美國資本可以用一種不同的方式參與世界——不是掠奪，而是建設；不是製造附庸，而是培養夥伴。”
“理想主義。”
“實用主義。”肖恩說，“掠奪隻能賺一代人的錢，建設能賺十代人的錢。我看的是百年。”
羅斯福盯著他：“有時候我覺得，你活得像個百歲老人。”
“也許我前世是。”
兩人大笑。
離開時，羅斯福說：“我如果當選州長，會推動紐約港擴建計劃。兩百億美元預算，需要私人資本參與。”
“溫特斯集團有興趣。”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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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肖恩回到曼哈頓公寓。
桌上堆著三份邀請：摩根家族的晚宴、洛克菲勒基金會的慈善會、參議院金融委員會的聽證會邀請。
他全都接了。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
既然有白人麵孔這張王牌，就打到底。
他翻開筆記本，寫下：
“1923年9月，回歸。
資產：1800萬美元（+50%）
敵人：摩根、洛克菲勒、日本
盟友：羅斯福、斯特吉斯、白宮經濟委員會
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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