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9月，紐約的秋風中帶著煤煙和金錢的味道。肖恩走出曼哈頓碼頭時，亨利已經等在勞斯萊斯旁，手裡拿著最新的《華爾街日報》。
“歡迎回家，老闆。”亨利笑容燦爛，“你離開這三個月，我們賺瘋了。”
車裡，亨利快速彙報：“按你離開前的指令，我們在道瓊斯90點做空鐵路股，65點平倉，獲利百分之二十八。然後在70點反手做多公用事業股，現在漲到85點，又賺百分之二十一。”
肖恩心算。他離開時溫特斯資本管理資產約一千二百萬，按這兩個操作……
“總資產現在多少？”
“一千八百萬。”亨利壓低聲音，“而且我們持有的美孚股票從三塊二漲到四塊一——斯特吉斯家族上周想溢價百分之二十收購我們的股份，我按你說的拒絕了。”
“聰明。”肖恩看向窗外熟悉的華爾街，“羅斯福那邊呢？”
“他正式宣布競選紐約州長。”亨利遞過剪報，“民調領先十五個百分點。另外，他讓我轉告你，下周在海德公園有重要聚會。”
車子停在華爾街40號。大樓門口多了塊新招牌——“溫特斯集團”。肖恩擡頭看，嘴角上揚。三個月，亨利幹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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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還是老樣子，但人多了。交易員從四個增加到十二個，分析師團隊也有了六個新人。肖恩走進時，所有人起立鼓掌。
“繼續工作。”肖恩擺手，“亨利，十分鐘後開會。”
十分鐘後，核心團隊齊聚會議室：亨利、新提拔的首席分析師艾米麗（那個當初被肖恩破格錄用的女分析師）、交易主管馬克，還有從加州趕回來的石油業務負責人布萊克——他看起來瘦了，但眼睛發亮。
“先聽好消息。”布萊克先開口，“加州油田日產量突破八千桶。輸油管道全通了，每桶運輸成本從三十美分降到十八美分。按現在油價一塊六，月毛利超二十萬。”
“壞消息呢？”
“美孚在挖我們的人。”布萊克說，“技術主管艾琳收到三倍薪水的offer，我暫時用‘特別項目分紅權’留住了她，但撐不久。”
肖恩點頭：“給她加薪百分之一百五，再給千分之五的油田乾股。告訴所有人：跟著我幹三年，房子車子都有；跟著美孚幹，永遠隻是螺絲釘。”
“是！”
艾米麗彙報金融業務：“我們發行的‘美國基建債券’超額認購八倍，募資五百萬美元。按你指示，資金已投向南方州的公路和橋樑項目。”
“政治反響？”
“南方參議員公開感謝我們‘助力區域發展’。”艾米麗笑，“白宮經濟顧問戴維斯打來電話，說總統注意到了。”
這就是肖恩要的——用資本買政治影響力。
馬克接著彙報交易：“按你的‘九月見底’預測，我們在道瓊斯63點建了多倉，現在75點，浮盈百分之十九。但美聯儲可能下月加息，市場有回調風險。”
“加息不會超過二十五基點。”肖恩斷言，“而且加息後才是真正的牛市起點。繼續加倉，重點：汽車股、家電股、廣播股。”
“理由？”
“戰爭一代現在三十多歲，要成家立業了。”肖恩在白闆上畫曲線，“結婚率上升→買房買傢具→需要汽車上班→需要收音機娛樂。這是十年消費周期的起點。”
所有人飛快記錄。老闆的預測從未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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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肖恩去了趟證券交易所。三個月沒來，但所有人都認識他。
“溫特斯先生！”交易所主席親自迎接，“你的書又加印了二十萬冊。我孫子說你是他的偶像。”
“這是我的榮幸。”肖恩微笑，“對了，我準備成立‘美國青年創業基金’，首期規模一百萬，專門投資三十歲以下創業者的項目。交易所能不能提供些宣傳支持？”
“當然！這是大好事！”
轉了一圈，收穫一堆恭維和合作意向。但肖恩注意到幾個細節：摩根的人看他眼神複雜，洛克菲勒的代表故意避開他。樹大招風，敵人也在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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