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元旦，華爾街休市。肖恩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桌上攤著新年計劃書，第一行寫著：“道瓊斯目標：120點（當前91）。”
亨利推門進來：“老闆，美林證券的人想約飯局。”
“拒絕。”肖恩頭也不回，“他們去年做空公用事業股虧了三十萬，現在想抄我們作業。告訴所有想‘合作’的人：溫特斯集團不帶隊。”
“會得罪人。”
“我們夠強，不怕得罪。”肖恩轉身，“去年我們賺了多少？”
“集團總利潤四百七十萬，管理資產兩千三百萬。”
“發獎金。普通員工三個月薪水，核心團隊六個月。亨利，你拿十萬。”
亨利愣住：“十萬？我才二十五歲——”
“你值這個價。”肖恩說，“今年會更忙。我一半時間在中國，美國這邊你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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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五日，道瓊斯突破95點。肖恩開始減倉——不是看空，是調倉。
“賣掉三分之一汽車股，換成廣播股。”他指示交易台，“收音機銷量去年增長百分之三百，今年會翻倍。”
“理由？”
“總統大選年。”肖恩指著日曆，“十一月大選，兩黨要打廣告，廣播是最好的喇叭。廣播公司收入會暴漲。”
果然，二月，共和黨候選人柯立芝宣布競選連任，首場廣播演講覆蓋五百萬聽眾。廣播股價三天漲百分之二十。
肖恩套現部分利潤，投給羅斯福的紐約州長連任競選——五十萬美元，最大單筆捐款。
羅斯福電話裡苦笑：“你這讓我壓力很大。”
“壓力留給對手。”肖恩說，“我要的是你明年推動《港口免稅法案》。”
利益交換，赤裸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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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美亞基金首份年報出爐：年化回報百分之十八。政府出資的兩千五百萬，變成兩千九百五十萬。白宮專門發來賀電。
肖恩趁熱打鐵，宣布基金二期募資——目標一億。認購申請三天破兩億。
“超額二十倍。”亨利興奮，“我們要成全國最大私募了。”
“控製規模。”肖恩說，“隻收七千五百萬，保持精品。告訴沒搶到的：等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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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營銷。華爾街罵聲一片，但更想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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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肖恩飛往加州視察油田。
日產量破萬桶，油罐車排成長龍。艾琳拿著新勘探報告：“南邊發現新油層，預估儲量八百萬桶。”
“美孚知道嗎？”
“暫時不知道。”艾琳狡黠一笑，“我們的人封了口。”
“好。”肖恩當場簽支票，“勘探團隊獎金十萬。新油田獨立註冊公司，別跟老油田混一起。”
這是藏富。美孚隻佔老油田股份，新油田百分百屬於溫特斯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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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國電報頻傳。
林文忠彙報：“電廠月利漲到八萬。杜月笙想合作開航運公司。”
肖恩回電：“同意。但要掛美國旗，用美國船長。現在中國水域不安全。”
確實不安全。直奉戰爭爆發，北軍南軍在上海外圍對峙。租界成了孤島，但生意照做——軍閥都要買油發電。
肖恩追加五十萬美元信貸給上海分行，專門做“戰爭貸款”：借給軍閥買軍火，用關稅或礦山抵押。
“年息百分之二十，三個月期。”他指示，“誰贏了就跟誰要錢。兩邊都輸？那就接管抵押物。”
亂世金融，刀口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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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道瓊斯衝破105點。市場一片狂熱。
《華爾街日報》頭條：“牛市能持續多久？”
肖恩受邀撰文，他隻寫了一句：“牛市死於狂歡。”
編輯不敢登，換成了：“溫特斯認為仍有上行空間。”
肖恩看到報紙笑了。真話沒人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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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悄悄建空倉——不是看空大盤，是看空部分虛高股票。槓桿控製在一倍，止損線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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