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你——”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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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十日，上午。
南京路擠滿學生和工人，標語如林。肖恩站在滙豐銀行三樓窗口，看著人潮。
正午時分，槍聲響起。
人群尖叫逃散，血染紅馬路。英國巡捕舉著槍，法國巡捕揮著警棍。遠處日本紗廠濃煙滾滾——有人放火了。
林文忠衝進來：“老闆！我們的紗廠被圍了！有人說要燒！”
“備車。”肖恩抓起外套。
“太危險了！”
“那是我的廠，我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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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廠門口，上百憤怒民眾舉著火把。廠門緊閉，裡麵工人瑟瑟發抖。
肖恩下車，金髮在陽光下刺眼。
“洋鬼子！”有人喊，“滾出中國！”
“我是廠主溫特斯。”肖恩舉起雙手，沒帶武器，“聽我說兩句。”
人群稍靜。
“你們要燒的廠裡，有三千中國工人。”肖恩提高聲音，“他們靠這份工養家糊口。燒了廠，他們吃什麼？”
“可你們壓迫工人！”
“我的廠，工人月薪十二塊，比別家高兩成。每天十小時，不用童工。”肖恩指向廠門，“不信，你們推選五個代表，進廠問問工人。”
人群遲疑。幾個學生模樣的青年走出來：“我們去問！”
五分鐘後，代表出來，臉色複雜。
“工人說……溫老闆待他們不錯。”
“那他也是洋人！洋人都該死！”
“但他說國語，辦學堂，救孤兒！”一個代表反駁，“要分好壞！”
人群分裂。肖恩抓住時機：“我知道大家恨壓迫。但今天死在南京路的，是你們的同胞。該找誰報仇，想清楚。”
遠處傳來更多槍聲。人群開始散去。
紗廠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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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肖恩在銀行地下室召集核心團隊。外麵槍聲斷續。
“從明天起，”他聲音沙啞，“第一，所有美資企業設粥棚，免費供餐。第二，聯絡虞洽卿，組織華人商會調解團。第三……”他看向林文忠，“發電報給紐約亨利：調一百萬現金來滬，要快。”
“這麼多錢做什麼？”
“救人，買葯，撫恤死者家屬。”肖恩說，“還要……在租界和華界之間，修一道緩衝帶。”
杜月笙深夜來訪，帶來消息：“英法日領事決定增兵，可能要戒嚴。”
“那就戒嚴前，把能救的人救出來。”肖恩說，“杜先生，你的人能進華界吧？”
“能。”
“幫我運批藥品進去。錢我出，功勞算你的。”
杜月笙凝視他：“溫先生，你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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