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我們已套現三成,獲利四百萬。”
上海林文忠的報告:“五卅後抵製洋貨潮持續,但我們的‘華孚’品牌未受影響,六月銷量同比增兩成。”
還有一封密電,來自廣州宋子文:“孫先生病重,革新會內部不穩。你投資的港口項目可能生變。”
肖恩回電:“穩住。孫若去世,我會接觸下一任。”
放下筆,他走到陽台。晨光中的上海,一半租界洋樓,一半華界弄堂,像兩個世界。
而他,站在分界線上。
胡蝶醒來,穿著他的白襯衫走出來:“您起真早。”
“習慣了。”肖恩遞過咖啡,“電影公司的事,下周我讓林文忠跟你對接。記住,我要的是精品,不是爛片。”
“明白。”胡蝶踮腳吻他臉頰,“謝謝您,溫先生。”
送走胡蝶,肖恩叫來林文忠:“今天日程?”
“上午見日本正金銀行代表,談電廠二期貸款。下午赴法國領事午宴。晚上……杜公館見張大帥特使。”
“取消午宴。”肖恩說,“就說我身體不適。下午我要去勞工學堂看看。”
林文忠驚訝:“可法國領事那邊……”
“讓他們等著。”肖恩換上簡單西裝,“有些事,比外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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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北勞工學堂,兩百個孩子正在上課。阿生現在是“小老師”,教更小的孩子認字。看見肖恩,孩子們齊刷刷站起:“先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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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擺擺手,坐到最後一排。黑闆上寫著“國家”二字。
教書先生正講:“國者,疆土也;家者,居所也。有國才有家……”
肖恩聽著,思緒飄遠。
這些孩子裡,未來也許有工程師、商人、甚至革命者。他改變不了大歷史,但也許能改變幾個人的命運。
這就夠了。
離開時,阿生追出來:“先生,我娘讓我謝謝您。她現在能下床做飯了。”
“好好學。”肖恩摸摸他頭,“以後當大掌櫃。”
“我想像您一樣!”阿生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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