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0月24日，星期四。紐約證券交易所開市的鐘聲像往常一樣敲響，但交易大廳裡的氣氛已經不對了。
肖恩坐在財政部大樓的臨時辦公室裡，麵前是三部電話和一台股票行情自動收報機。牆上的時鐘指向上午九點半，他的目光卻盯著另一張圖表——昨晚美聯儲內部會議上展示的銀行間拆借利率數據，已經飆升至年化百分之十二，這是流動性枯竭的信號。
第一部電話響了，是亨利從華爾街一號打來的：“老闆，開盤五分鐘，成交額已經是平時的三倍，但指數在往下走。”
“我們的倉位？”
“零股票，百分之八十國債，百分之二十現金。”亨利的聲音在發抖，“通用電氣開盤跌了百分之八。”
“正常。”肖恩平靜地說，“等恐慌盤出來。”
第二部電話響，是白宮總機轉來的。胡佛總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肖恩，你的模型說今天會怎麼樣？”
“總統先生，今天隻是開始。”肖恩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真正的恐慌會在下午兩點左右達到第一個高峰。我建議財政部發布一個簡短聲明，就說‘美國經濟基本麵依然穩固’。”
“這有用嗎？”
“沒用，但能拖住一部分人。”
第三部電話是共濟會專線。摩根董事長直接問：“我們的抄底基金什麼時候進場？”
“道瓊斯跌到250點以下。”肖恩說，“現在還太早。”
“現在已經是280了！”
“還會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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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肖恩走出財政部，步行前往幾個街區外的紐約聯邦儲備銀行。街道上已經有人群聚集，他們仰頭看著證券交易所大樓，彷彿能透過石牆看見裡麵的災難。
美聯儲紐約分行行長喬治·哈裡森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看見肖恩像看見救星：“溫特斯先生，五大銀行正在求救，他們需要至少三億美元來應付保證金追繳！”
“給多少？”肖恩問。
“最多一億五。我們的黃金儲備不夠。”
“那就給一億，但要收懲罰性利率——年化百分之十五。”肖恩說，“而且要求他們抵押最優質的資產。”
“這太苛刻了……”
“現在是他們求我們。”肖恩看了眼手錶，“再過兩小時，他們會跪著接受任何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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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肖恩回到財政部。他的秘書臉色慘白地遞過最新的交易數據：
· 道瓊斯指數從開盤的305點跌至272點，跌幅百分之十一。
· 成交量突破八百萬股，是平日的四倍。
· 至少有二十家經紀公司已經發出追加保證金通知。
· 電報局傳來的消息，芝加哥、波士頓、舊金山交易所全線暴跌。
“打電話給《華爾街日報》。”肖恩對秘書說，“以總統經濟顧問的身份發個簡短聲明：市場過度反應，投資者應保持理性。”
“這能起作用嗎？”
“不能，但能給我們爭取時間。”
他自己撥通了共濟會的專線：“長老，現在可以開始第一階段抄底。”
“什麼價位？”
“標普指數成份股裡，市盈率低於八倍、負債率低於百分之三十的公司，每跌百分之五買一批，分批建倉。”
“資金多少？”
“先動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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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真正的恐慌開始了。
交易大廳傳來消息：有人從交易所窗戶跳了下去——後來證實是謠言，但恐慌因此加劇。報價機開始延遲，因為交易量太大，紙帶跟不上價格變動速度。
肖恩做了個決定。他讓亨利從溫特斯集團的賬戶裡，開始小規模買入那些被錯殺的優質股票：美國鋼鐵在二十美元附近買入十萬股，通用汽車在三十美元買入五萬股，美國電報電話在八十美元買入三萬股。
“老闆，還在跌！”亨利在電話裡吼。
“繼續買，每跌百分之二加倉一次。”肖恩說，“記住，我們用的是一年都用不上的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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