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融資。利率比市價低兩個點。”
“代價？”
“這些企業未來的債券發行，摩根有優先承銷權。”
肖恩想了想：“可以。但僅限於名單上的公司。”
“成交。”摩根伸出手，“還有一件事。羅斯福當選後，銀行改革勢在必行。我們需要在法案起草時有‘朋友’。”
“我已經在做了。”肖恩和他握手，“RFC裡有我的人，他們會確保任何新法案都不會傷害核心銀行的利益。”
“胡佛知道你這麼做嗎？”
“胡佛現在隻關心怎麼體麵地離開白宮。”肖恩說，“他不會，也不能，管這些事了。”
晚宴持續到深夜。肖恩喝了三杯威士忌，但頭腦清醒如常。他站在陽台上，看著莊園裡的燈光。亨利走過來，遞給他一支雪茄。
“剛收到的消息。”亨利低聲說，“胡佛昨天批準了RFC給鐵路公司的最後一筆貸款。按照你的安排，那些土地所有權已經全部轉移到信託名下。”
“好。”肖恩點燃雪茄，“告訴我們在賓夕法尼亞的人，可以開始遊說州議會了。那些廢棄鐵路線改建成公路的議案，要在羅斯福上任前通過初審。”
“已經有人在做了。”亨利猶豫了一下，“肖恩，我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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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你做的這一切……等羅斯福上台後，他不會查嗎？這些交易，這些滲透……”
“他會知道一部分。”肖恩吐出一口煙，“但不會全知道。而且，等他就職時，我會送他一份大禮——一個已經準備好的工業復興計劃，一套願意配合的銀行係統，一群支持他的媒體。政客不會咬喂他的手，吉姆。”
“可如果……”
“沒有如果。”肖恩打斷他，“亨利，你記得1929年崩盤時，那些跳樓的人嗎？”
“記得。”
“他們為什麼會跳？”肖恩問，但沒等回答，“因為他們把一切都押在一個假設上——股市永遠漲。但他們沒準備後路。我在做的，就是在準備後路。很多條後路。”
他把雪茄按滅在欄杆上。
“羅斯福贏，我在贏家這邊。就算他輸——雖然不可能——我也有胡佛時期的布局保底。經濟復甦，我的工業股份暴漲。經濟繼續蕭條，我的必需品生意賺錢。戰爭爆發，我的軍工投資獲利。和平持續，我的基建項目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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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亨利：“你明白了嗎？我不是在賭一個結果。我是在買下整個賭場。”
亨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去睡吧。”肖恩拍拍他的肩，“明天一早，我們去華盛頓。胡佛要最後一次召見我，我想知道這個可憐人還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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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白宮。
胡佛的辦公室幾乎搬空了。書籍裝箱，照片撤下，隻剩下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總統本人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肖恩走進來，關上門。
“你要見我嗎，總統先生？”
胡佛沒轉身：“我今早簽了最後一批特赦令。釋放了三十七個因為偷麵包入獄的人。”
肖恩沒說話。
“司法部長說我瘋了。”胡佛繼續說，“他說這會助長犯罪。我說，如果一個人偷麵包是因為他的孩子在挨餓，那有罪的不是他，是我們。”
他終於轉過身。三個月不見，他瘦得幾乎脫形。
“你覺得呢，肖恩？我有罪嗎？”
肖恩走到桌前，放下公文包：“歷史會評判，總統先生。”
“不，我要聽你說。”胡佛的眼睛盯著他，“你策劃了這一切。你利用我的信任掌控RFC，你用國家資金為你的人謀利，你在我背後支持我的對手。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有罪嗎？”
房間安靜得能聽見鐘錶的滴答聲。
“你有罪，總統先生。”肖恩說，聲音平靜，“但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你沒做什麼。你沒能在1929年及時幹預，你沒能在1930年推出大規模救濟，你沒能在1931年承認自己錯了。你被自己的原則綁架，被自己的道德感麻痹。在需要冷酷的時候，你軟弱。在需要決斷的時候，你猶豫。”
胡佛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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