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
“我整理文件時發現的。”胡佛把信封推過來，“1920年，你母親從天津寄給我的信。那時候她已經懷孕了。”
肖恩沒碰信封。
“她在信裡說，她嫁給了一個美國商人，馬上要有孩子了。”胡佛的聲音很平靜，“她說她希望孩子能同時理解東方和西方，能成為兩個世界之間的橋樑。”
“我知道這封信。”肖恩說，“我母親去世後，我在她的遺物裡見過副本。”
“那你應該知道她在最後寫了什麼。”胡佛說，“她說，如果將來有一天，她的孩子走上錯誤的道路，希望我能提醒他——世界需要的不是更多精明的人，而是更多善良的人。”
肖恩終於拿起信封。很輕，裡麵隻有兩三頁紙。
“你把這個給我，是想說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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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你母親錯了。”胡佛說，“世界需要精明的人來管理，善良的人來拯救。你是前者，但假裝自己是後者。”
肖恩把信封放進內袋：“謝謝你的禮物，總統先生。還有別的事嗎？”
胡佛站起身，走到窗前。白宮草坪上，工人在搭建就職典禮的觀禮台。還有四個月，新主人就要搬進來了。
“我走之前，會否決最後一批RFC的貸款申請。”胡佛說，“包括你安排給鋼鐵公司的那幾筆。”
肖恩的手微微收緊：“為什麼？”
“因為那是錯誤的。”胡佛轉過身，“不是因為道德，是因為經濟。那些公司不需要更多貸款，它們需要重組。你我都知道這一點。”
“你這樣做，隻會讓過渡期更混亂。”
“也許吧。”胡佛說，“但至少，我能讓羅斯福接手一個稍微乾淨一點的攤子——雖然他不會感謝我。”
肖恩站起來：“那麼，再見，總統先生。祝您退休生活愉快。”
“肖恩。”胡佛叫住他，“最後給你一個建議：別讓羅斯福知道你控製了多少東西。政客可以容忍合作夥伴，但不會容忍主人。”
肖恩微微點頭，推門離開。
走廊裡，工作人員正在掛羅斯福的畫像——不是正式懸掛，隻是在準備位置。一個年輕助手看到他，慌忙想把畫像藏起來。
“沒關係。”肖恩說，“很快這裡就全是他的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走出白宮時，天開始下雪。1932年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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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紐約。
溫特斯集團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不是董事，是那十二家核心企業的代表——美國鋼鐵、通用汽車、杜邦、美國鋁業……每個人都帶著律師和賬本。
肖恩站在長桌盡頭，背後是巨大的美國地圖，上麵用紅筆標註著各家工廠的位置。
“新政會在明年三月啟動。”肖恩說，“工業復興總署會製定行業代碼：最低工資、最高工時、生產配額。你們有兩個選擇：配合，或者對抗。”
通用汽車的代表舉手：“配合有什麼好處？”
“政府合同優先。”肖恩說，“RFC的低息貸款。最重要的是——競爭保護。代碼製度會限製新企業進入市場，你們現有的市場份額會固化。”
房間裡一陣低語。這是他們最想要的——合法的壟斷。
“對抗呢？”美國鋼鐵的人問。
“反壟斷調查。”肖恩說，“工會合法化後的全麵罷工。政府採購黑名單。”
所有人沉默了。
“那麼，我們需要做什麼？”杜邦的代表問。
“三件事。”肖恩豎起手指，“第一，在下個月的工業家協會會議上，公開支持代碼製度。第二，把你們明年的招聘計劃增加百分之二十——羅斯福需要就業數字。第三，成立一個‘工業復興合作委員會’，我來當召集人。”
“你要控製這個委員會？”
“我要確保它運轉順利。”肖恩說，“委員會每個月向工業復興總署提交報告，評估政策效果。換句話說，我們會成為政府和企業之間的橋樑。”
“條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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