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1月8日，大選夜。
肖恩坐在溫特斯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裡，麵前擺著三台電報機。一台連著美聯社的選情專線，一台接收上海林文忠的加密電報，第三台連著芝加哥的亨利——他正在共和黨競選總部“觀察”。
晚上九點，第一波結果出來了。
亨利發來電報：“紐約州輸了，賓州也輸了。胡佛的臉色很難看。”
肖恩沒回電。他走到窗邊，看著紐約的夜景。時報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人群，他們在等大屏幕上的數字。但今晚的贏家早已註定。
電話響了。是吉姆·法利從羅斯福競選總部打來的。
“我們拿下了馬薩諸塞！”法利的聲音幾乎在喊，“新英格蘭全贏了！”
“恭喜。”肖恩說，“中西部的農業州呢？”
“愛荷華、密蘇裡、堪薩斯——全翻了！”法利說，“你說的對，農場主們恨透了胡佛。”
肖恩掛掉電話。這時，美聯社的電報機開始瘋狂吐紙。他走過去，看著上麵的數字：
羅斯福：472張選舉人票。
胡佛：59張。
壓倒性勝利。
門被推開，亨利回來了，西裝皺巴巴的，但眼睛發亮。
“結束了。”亨利說，“胡佛在總部發表了簡短聲明，承認失敗。他說明天就回華盛頓處理過渡事務。”
“他沒提到羅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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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了，說‘祝願下屆總統成功’。”亨利倒了杯威士忌，手在抖，“老天，肖恩，我們賭贏了。”
“不是賭。”肖恩糾正，“是投資。而投資剛剛開始回報。”
他走到桌前，抽出一份文件：“明天一早，你去華盛頓。RFC的過渡委員會會議，我要你代表我出席。”
“我？”亨利愣住了，“可你是董事……”
“我11月8日辭職生效了，記得嗎？”肖恩說，“但你還在RFC的工業貸款部掛著顧問頭銜。去參加會議，記錄所有談話。重點是，弄清楚羅斯福的人打算怎麼改組這個機構。”
“那你呢？”
“我要見另一個人。”肖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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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華盛頓卡爾頓酒店。
羅斯福還沒到，來的是他的核心幕僚——雷蒙德·莫利，哥倫比亞大學法學教授，現在成了當選總統的首席顧問。
莫利四十多歲，戴眼鏡，看起來更像學者而不是政客。但肖恩知道，這人起草了羅斯福的大部分競選政綱。
“溫特斯先生。”莫利握手很用力，“富蘭克林讓我轉達感謝。你的……媒體支持，很有幫助。”
“我隻是說了事實。”肖恩示意他坐下，“現在，我們來談談新政的具體內容。”
莫利從公文包裡拿出厚厚的文件夾：“這是初步草案。國家工業復興總署、農業調整署、田納西河流域管理局……”
肖恩快速翻閱。文件上的很多想法，都是他過去幾個月通過“專家建議”渠道，悄悄塞給羅斯福團隊的。
“工業復興總署的代碼製度，企業會配合嗎？”肖恩問。
“不配合的會失去政府合同。”莫利說，“而且，我們打算通過《全國工業復興法》賦予其法律強製力。”
“很好。”肖恩合上文件，“那麼，我這邊可以提供一份名單——十二家核心企業，涵蓋主要行業。它們已經準備好接受代碼製度，並願意成為‘模範合作企業’。”
莫利推了推眼鏡：“條件是？”
“兩個。”肖恩說，“第一，這些企業在申請RFC貸款或政府合同時，有優先權。第二，工業復興總署的顧問委員會，要有這些企業的代表。”
“這幾乎是公開的腐敗。”莫利說。
“這是確保政策順利實施的必要措施。”肖恩語氣不變，“莫利教授，你可以選擇與合作的資本家共事，也可以選擇與敵對的資本家鬥爭。前者能讓新政在六個月內見效，後者可能需要六年——如果羅斯福有六年時間的話。”
莫利沉默了很久。窗外傳來遊行隊伍的聲音——羅斯福的支持者在慶祝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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