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進去了。”他說，“替我向總統夫人緻歉。就說我頭疼。”
“你真頭疼？”
“我頭疼這種場合。”肖恩戴上帽子，“告訴富蘭克林，我會把德國之行的報告發給他。算是……一點誠意。”
他轉身離開白宮。門外，華盛頓的夜晚很冷，但很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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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紐約石匠大廳。
共濟會的月度會議，但這次氣氛不一樣。肖恩走進密室時，十二個長老已經圍坐在圓桌前。燭光昏暗，看不清臉。
“肖恩兄弟。”主座上的長老開口，聲音低沉，“請坐。”
肖恩坐下。桌上擺著一份《紐約時報》，頭版是羅斯福的銀行休假令——總統上任一周，就關閉了全國所有銀行。
“你的朋友動作很快。”另一個長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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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的朋友。”肖恩說，“他是總統。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主座長老重複這個詞，“就像你和胡佛的合作？”
房間裡安靜下來。
“胡佛輸了。”肖恩說，“我押對了贏家。這有問題嗎？”
“問題在於，你押得太重。”左側的長老說，“我們聽說，你現在控製了至少十五家核心企業的股份，滲透了三家主要銀行，還影響著一批媒體。肖恩兄弟，共濟會不反對成員成功，但我們警惕……過度集中。”
肖恩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所以今天是審判？”
“是提醒。”主座長老說，“你在利用組織網路為自己牟利。柏林那邊的兄弟傳來消息，你正在收購IG法本的股份。通過共濟會的渠道。”
“我付了中介費。”
“不是錢的問題。”長老說，“是你把組織當工具。而共濟會，應該是目的本身。”
肖恩掃視了一圈。燭光中，十二張臉都隱藏在陰影裡。這些人有的是銀行家，有的是政客，有的是法官。他們是美國的權力核心，乃至是世界的權力核心——而他，一個混血兒，正在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那你們想要什麼？”肖恩問。
“分享。”右側的長老說，“德國那邊的投資，我們要參股。羅斯福新政的合同，我們要分一杯羹。還有，你那些工業企業的董事會，要安排我們的人。”
“否則？”
“否則我們會讓你知道，共濟會能給予，也能收回。”主座長老說，“你那些銀行的牌照，那些企業的特許經營權，那些媒體的出版許可……都需要朋友。”
威脅很直接。肖恩沉默了片刻。
“可以。”他說，“德國投資，你們可以參股百分之三十。新政合同，按行業分配。董事會席位……每家最多兩個。”
“百分之四十。”左側的長老說。
“百分之三十五。”肖恩說，“這是我的底線。否則，我可以退出共濟會——雖然那會很麻煩，但不是做不到。”
長老們交換眼神。最後，主座長老點頭：“成交。但還有一件事。”
“請說。”
“羅斯福不知道你和我們的關係。”長老說，“保持這樣。如果他認為你隻是普通的資本家，他會更信任你。如果他發現你是共濟會的人，而且是高層……他會警惕。”
肖恩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會議在半小時後結束。肖恩離開石匠大廳時，已經是深夜。亨利在車裡等他。
“怎麼樣？”
“敲詐勒索，但價格合理。”肖恩坐進車裡，“讓瑞士賬戶準備一下，德國投資要分百分之三十五給共濟會的人。”
“他們要這麼多？”
“買平安的錢。”肖恩說，“開車吧。去碼頭。”
“現在？”
“現在。”肖恩看著窗外，“‘瑪麗皇後號’明早六點啟航去漢堡。我今晚就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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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北大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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