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髮老頭。他見到肖恩，直接說：“美國兄弟，你來得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肖恩問。
“等這一切……”老頭揮揮手，指向窗外，“等這陣狂熱過去。”
“狂熱不會過去。”肖恩說，“隻會升級。你們要麼適應，要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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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前坐了十個人。肖恩認出了幾個——西門子、梅賽德斯、德意誌銀行的代表。都是德國經濟的支柱。
“我們聽說你和IG法本簽了合同。”西門子的人說，“還答應給他們美國技術。”
“是的。”
“為什麼？”梅賽德斯的人問，“你知道那些技術會用來造什麼嗎？”
“知道。”肖恩說，“但我不給，他們也會從別處弄到。至少我能換回東西。”
“比如？”
“比如你們的技術。”肖恩從公文包裡拿出清單，“克虜伯的裝甲鋼配方，西門子的通信技術，梅賽德斯的發動機設計。我用美國化工技術換這些。”
房間裡炸鍋了。
“這是叛國！”一個老銀行家拍桌子。
“不，這是生意。”肖恩說，“德國需要化工技術發展軍備，美國需要重工技術升級產業。我當中間人，大家各取所需。”
“可這是在幫納粹——”
“納粹已經掌權了。”肖恩打斷他，“你們不配合，他們會找別人配合。到時候你們連談判的籌碼都沒有。至少現在，我們還能在共濟會裡談，而不是在蓋世太保的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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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後，克虜伯的老董事開口：“你要多少？”
“每項技術的非獨佔授權。”肖恩說，“我可以在美國生產，但不會在德國市場競爭。作為交換，我保證美國不會對德國實施技術禁運——至少在我的影響力範圍內。”
“你能做到？”
“羅斯福的新政需要工業合作。”肖恩說，“他不想惹惱德國，至少現在不想。我可以推動技術交流協議。”
會議開了三小時。結束時，肖恩拿到了七份技術授權意向書。亨利整理文件時手都在抖。
“這些技術……如果用在軍事上……”
“遲早會用在軍事上。”肖恩說，“所以我們要快。在美國把這些技術民用化，申請專利，建立生產線。等戰爭爆發時，我們就是不可或缺的供應商。”
“你真的認為會打仗？”
肖恩看向窗外。街對麵，一群希特勒青年團的孩子在列隊行進，歌聲嘹亮。
“看看他們。”他說，“那些孩子學會的第一件事是仇恨，第二件事是服從。這樣的國家，不打仗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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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離開柏林前夜。
肖恩獨自去了波茨坦廣場。這裡曾經是柏林的娛樂中心，現在冷清了一半。咖啡館裡坐著穿製服的人，低聲交談，眼神警惕。
一個賣花的老婦人走過來，籃子裡隻有幾朵枯萎的玫瑰。
“先生，買朵花吧。”
肖恩給了她十馬克。老婦人瞪大眼睛：“太多了——”
“拿著。”肖恩說，“早點回家。”
老婦人走後，一個男人在旁邊長凳坐下。肖恩認出他是白天在克虜伯會議上的人。
“溫特斯先生，我叫施特賴歇爾。”男人說，“我想和你做筆私人交易。”
“說。”
“我有辦法弄到更敏感的技術。”施特賴歇爾壓低聲音，“飛機引擎的設計圖，潛艇的焊接工藝。但我需要離開德國。”
“為什麼？”
“因為我是猶太人。”施特賴歇爾說，“雖然改了姓，但檔案還在。他們遲早會查到我。”
肖恩看著他：“你要去哪裡？”
“美國。還有……我想帶上家人。”
“技術資料呢？”
“在瑞士銀行的保險箱。你幫我離開，我給你鑰匙和密碼。”
肖恩想了想：“可以。但你要為我工作至少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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