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0月，華盛頓商務部大樓。
肖恩的“政企合作協調小組”辦公室在四樓走廊盡頭，房間不大，但門上掛的牌子分量很重。裡麵坐著五個人——全是共濟會安排進來的，表麵身份分別是經濟學家、會計師、律師、工程師，還有一個前記者。
“第一份報告要交什麼？”前記者問。他叫卡特，負責寫材料。
“羅斯福要看到成效。”肖恩站在窗前，“所以我們要抓一個典型。一個既配合新政又能讓民眾叫好的企業。”
會計師遞過文件夾：“這個如何？芝加哥的伯明翰機械公司。他們上個月主動提高了最低工資，縮短了工時，還建了員工食堂。老闆老伯明翰在地方報紙上寫文章誇新政。”
“太完美了。”肖恩翻看文件，“完美得可疑。查他們的賬。”
工程師舉手：“我去了他們工廠。機器老舊，但生產報表顯示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不合理。”
“繼續查。”肖恩說，“重點是，他們哪來的錢漲工資？政府合同？銀行貸款？還是……別的渠道。”
三天後，真相浮出水麵。
伯明翰機械公司從一家瑞士銀行貸了五十萬美元，年利率隻有百分之二——低得不正常。放貸的銀行，正好是共濟會控製的。
“老伯明翰是我們的人。”卡特確認，“三年前入會的。這貸款是……獎勵。”
肖恩笑了：“更好。那就用他當正麵典型。”
報告寫得很漂亮。伯明翰機械被塑造成“新政模範企業”——主動配合政府，善待工人，生產效率提升。肖恩在報告裡建議：給予該公司未來三年政府合同的優先權，稅收減免百分之十五，並作為案例全國推廣。
報告送到白宮。羅斯福很滿意，第二天就在廣播講話裡提到“像伯明翰這樣的愛國企業，是新政的基石”。
伯明翰公司的股價一周漲了百分之四十。
老伯明翰親自來華盛頓感謝肖恩，在酒店套間裡遞上一個信封。
“一點心意。”老伯明翰說，“二十萬美元，存在瑞士。”
肖恩沒接信封：“錢我不要。我要你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老伯明翰愣住：“為什麼？”
“因為我要確保你繼續當模範。”肖恩說，“有了股份，我們的利益就綁在一起了。你賺錢，我也賺。你出問題，我也會解決。”
老伯明翰想了想，點頭：“好。明天我讓律師辦手續。”
“還有件事。”肖恩說，“下個月，勞工部會派人檢查你工廠的安全條件。無論他們提出什麼整改要求，你都要說‘沒問題，馬上改’。然後打電話給我，我會安排專項資金補助。”
“這……合法嗎？”
“這是新政的‘政企合作基金’。”肖恩微笑，“完全合法。錢從財政部出，但批不批，我說了算。”
老伯明翰離開時，腰闆挺得筆直。他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
他不知道，他隻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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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共濟會最高理事會月度會議。
這次肖恩坐的位置變了——從長桌末尾移到了右側第三位。在他前麵的隻有銀行家長老、法官長老和將軍長老。
“伯明翰的事辦得漂亮。”銀行家長老說，“股價漲了，我們持有的股份也漲了。而且羅斯福現在把你當自己人。”
“這才剛開始。”肖恩翻開筆記本，“財政部下個月要出台‘海外資產申報細則’。初步草案我看過了，很嚴。要求所有公民申報海外賬戶，否則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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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長老皺眉：“我們的人大部分都有瑞士賬戶。”
“所以要改規則。”肖恩說，“我已經在協調小組內部成立了‘國際稅務研究分委會’。名義上是研究如何防止資本外流，實際是製定漏洞。”
“怎麼製定？”
“兩條。”肖恩豎起手指，“第一，設立‘戰略產業例外條款’——如果企業在海外投資是為了獲取關鍵技術，可以暫緩申報。第二，設立‘過渡期’——細則通過後，給兩年時間讓企業調整。兩年，夠我們把錢轉幾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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