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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華盛頓。
肖恩第一次參加國防顧問委員會的會議，地點在陸軍部的地下會議室。長桌邊坐著八個人：兩個將軍，三個海軍軍官，兩個政府官員，還有他。
主持的是陸軍部長。
“情報顯示，德國在加速重整軍備。”部長說，“日本在中國推進。我們需要準備。溫特斯先生，你的小組評估過工業轉換能力嗎？”
肖恩打開文件：“評估了十二個關鍵行業。汽車廠可以轉產坦克和飛機零件，鋼鐵廠可以轉產裝甲闆，化工廠可以轉產炸藥。問題是時間——從接到命令到投產，平均需要九個月。”
“太長了。”一個海軍上將說，“戰爭不會等九個月。”
“所以需要提前準備。”肖恩說，“我建議設立‘戰略儲備基金’，由政府出資，讓關鍵工廠提前改造部分生產線，保持隨時轉換的能力。”
“錢從哪來？”
“從新政的公共工程預算裡劃撥一部分。”肖恩說，“名義上是‘工業現代化項目’，實際是戰備。我可以負責協調企業申請，確保錢花在刀刃上。”
部長看向其他人：“意見？”
將軍們點頭。他們喜歡這個主意——既能加強戰備，又不佔用軍費預算。
會議結束前，肖恩看似隨意地說：“還有個小問題。有些企業擔心，如果提前改造生產線，但戰爭沒爆發，他們會虧錢。”
“所以？”
“所以需要保險。”肖恩說，“如果五年內沒有戰爭，政府按成本價回購改造的設備。這樣企業就敢投入。”
部長想了想：“可以研究。溫特斯，你做個詳細方案。”
“好的。”
散會後，海軍上將叫住肖恩：“我聽說你在遠東有生意。”
“有一些。”肖恩說。
“日本人的工業能力，你怎麼看？”
肖恩謹慎地回答：“他們能在上海打三個月，說明後勤能力很強。但資源依賴進口，這是弱點。”
上將點頭：“如果我們和日本開戰……需要多久能打垮他們？”
“這要看海軍。”肖恩說，“切斷他們的海運，兩年。正麵登陸進攻，五年以上。”
上將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很清醒。下次會議，多說說亞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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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肖恩在酒店房間寫了三封信。
第一封給羅斯福，報告國防顧問委員會的進展，強調“工業準備是最好威懾”。
第二封給上海的林文忠，用密碼寫：“加速華南倉庫建設。儲備橡膠、銅、錫。價格即將上漲。”
第三封給共濟會長老，簡要彙報國防委員會的情況，最後加了一句：“建議增加對航空和造船業的投資。未來五年，這些行業會獲大量政府合同。”
寫完信，他走到窗邊。華盛頓的夜空沒有星星，隻有雲層低垂。
亨利敲門進來，帶來宵夜和三份電報。
第一份來自柏林：“第一批石油安全抵達。貨款已付。元首讚賞效率。詢問能否增加機床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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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來自瑞士：“沃頓罰款到賬。按協議，百分之三十入公共賬戶，百分之七十轉入巴拿馬信託。”
第三份來自紐約：“伯明翰公司股價再漲百分之十。您持有的百分之五股份，現值二十五萬美元。”
肖恩把電報扔進壁爐，看著火吞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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