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月，紐約。
大雪覆蓋了華爾街道，但交易所裡熱氣騰騰。道瓊斯指數終於回到了1929年崩盤前的一半——150點。報紙上開始出現“復甦”這個詞。
肖恩坐在溫特斯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三份報紙。《紐約時報》的頭條是“羅斯福新政見效，失業率首降”。《華爾街日報》的社論標題是“幹預經濟的代價”。《芝加哥論壇報》更直接：“選舉年的大赦：政府在用合同買選票。”
亨利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電報：“柏林來的。希特勒邀請你參加八月奧運會。”
“回電：感謝邀請，但國內事務繁忙。”肖恩沒擡頭，“順便問他們，第二批石油的貨款什麼時候付。”
“他們已經付了。瑞士賬戶，昨天到的。”
肖恩這才擡眼：“多少？”
“八十萬美元。比合同多百分之十。”
“那是獎金。”肖恩說，“告訴施密特，獎金我收下了。但下次別再這樣——匯款記錄越簡單越好。”
亨利記下，又遞過另一份文件：“共濟會內部投票結果。你被提名最高理事會副主席，三十二票贊成，四票反對，兩票棄權。”
肖恩接過文件。副主席。四年前，他連進這個房間的資格都沒有。
“誰反對？”
“老斯特吉斯投了反對票。”亨利說，“他說你爬得太快。另外三個是他的朋友。”
肖恩把文件扔回桌上：“斯特吉斯老了。他兒子亨利現在聽我的，這就夠了。”
電話響了。是白宮總機轉來的。
“肖恩，我是富蘭克林。”羅斯福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下周末來海德公園。我們需要談競選策略。”
“我會到。”
掛斷電話後，肖恩走到地圖前。上麵用紅藍兩色標記著——紅色是民主黨穩贏的州，藍色是共和黨有機會的。1936年大選，羅斯福要連任，但他的對手蘭登勢頭不弱。
“我們要幫誰？”亨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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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幫。”肖恩說，“給羅斯福的競選委員會捐十萬。給蘭登的也捐五萬——通過不同的政治行動委員會。”
“如果被發現……”
“那就說我們在支持民主進程。”肖恩轉身，“政治捐款是合法權利。而且，我需要蘭登欠我個人情。”
“為什麼？”
“因為萬一羅斯福輸了——雖然可能性很小——我們得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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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海德公園。
羅斯福的莊園裡燒著壁爐，但氣氛比外麵還冷。房間裡除了總統，還有吉姆·法利和哈裡·霍普金斯。
“蘭登在攻擊我的稅收政策。”羅斯福說，“他說我在‘懲罰成功者’。中西部有些農場主信了。”
肖恩坐在扶手椅裡：“那就讓他們看到好處。農業調整署的補貼，下個月提前發放。選在春耕前，農場主拿到錢，會記得是誰給的。”
“錢從哪來？”霍普金斯問。
“從新政的緊急預算裡劃。”肖恩說，“我可以協調財政部，說這是‘穩定農產品價格’的必要支出。合法合規。”
羅斯福盯著他：“肖恩，你最近在共濟會裡升得很快。”
房間安靜了一瞬。意料之中。
“我知道你當了副主席。”羅斯福繼續說，“那個組織裡，都是我的反對者。”
“組織裡什麼人都有。”肖恩假裝平靜地回答，“銀行家、企業家、法官……還有退役軍人。他們不一定反對您，隻是擔心政策走向。”
“而你代表他們來和我談判？”
“我代表我自己。”肖恩說，“但我可以傳遞信息。比如，如果您的競選綱領裡能明確‘不會進一步加稅’，很多人會安靜下來。”
“我不能承諾這個。”羅斯福說，“赤字在擴大，社會福利要花錢。”
“那就換個說法。”肖恩說，“‘在確保經濟復甦的前提下，維持稅收穩定’。措辭模糊點，讓各方都能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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