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誰？”
“比如亨利·摩根索。”肖恩說，“他是財政部長，但也是銀行家出身。他明白市場和政府需要平衡。我們要支持他留任。”
銀行家長老點頭：“摩根索是我們的人，雖然他不承認。”
“還有司法部。”肖恩繼續說，“現在那個部長太激進，總想搞反壟斷訴訟。我們需要一個更……務實的人。”
“你能影響這個？”
“羅斯福要我提供工業界資助蘭登的名單。”肖恩說，“這是交易機會。我給他名單，他給我一個內閣席位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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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長老眯起眼睛：“你在玩火，肖恩。如果羅斯福發現你同時在共濟會裡策劃……”
“所以他不會發現。”肖恩合上筆記本，“先生們，政治的本質就是多重博弈。羅斯福知道我在資本界有關係，所以他用我。資本界知道我在政府有關係，所以他們用我。而我，在用所有人。”
將軍長老笑了：“你比我們這些老傢夥都狠。”
“這個時代就是比的誰狠。”肖恩說，“1936年了。歐洲在武裝，亞洲在打仗，美國在復甦但根基不穩。我們要的不是贏一次，是活下來，一直活下來。”
會議開到半夜。結束時，肖恩收到一封加密電報，來自上海林文忠。
電文很短：“日本軍部少壯派奪權，對華政策將更激進。建議撤離非核心資產。”
肖恩回電：“加速轉移機械設備和技術人員到香港和昆明。保留上海租界表麵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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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在克利夫蘭召開。
蘭登獲得提名那天，肖恩在紐約的私人俱樂部裡看電視直播。黑白屏幕上，蘭登在演講：“我們要恢復美國的自由企業精神！”
房間裡還有三個人——都是共濟會裡支持蘭登的長老。
“他有機會嗎？”其中一個問。
“有，但不大。”肖恩說，“除非羅斯福犯大錯。或者……經濟突然惡化。”
“我們能製造經濟惡化嗎？”
肖恩看了那人一眼：“不能，也不應該。市場恐慌會傷到我們自己。我們要做的，是確保無論誰贏，我們都能賺錢。”
電視上，蘭登的演講結束，掌聲雷動。
肖恩關掉電視：“我給蘭登競選團隊捐了五萬。通過巴拿馬的公司，查不到我們。但你們記住——這筆錢是投資，不是忠誠。如果蘭登贏了，我們要回報。如果他輸了，就當是保險。”
“羅斯福那邊呢？”
“他那邊我親自處理。”肖恩站起來，“先生們，八月我要去柏林看奧運會。順便處理一些德國業務。國內的事，你們按計劃進行——溫和施壓，但不撕破臉。”
“德國現在……”一個長老猶豫道，“希特勒越來越極端了。猶太人在被排擠。”
“我知道。”肖恩說，“所以我要去確認一下，我們的投資還安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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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奧運會。
肖恩坐在貴賓席第三排，看著希特勒宣布奧運會開幕。那個小個子男人站在高台上，手臂伸直，全場二十萬人齊聲高呼“嗨爾”。
坐在肖恩旁邊的是沙赫特，德國經濟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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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壯觀，不是嗎？”沙赫特說，“德國又站起來了。”
“代價是什麼？”肖恩問。
沙赫特看他一眼：“發展總要有代價。溫特斯先生，你今天下午要和軍備部長施佩爾見麵。他有個新提議。”
“關於什麼？”
“關於中國。”沙赫特壓低聲音，“日本正在擴大在華利益。德國需要原材料——鎢、銻、桐油。日本可以提供，但要求技術交換。我們希望……你在中間協調。”
肖恩轉頭看他：“德國要和日本結盟？”
“不是結盟，是合作。”沙赫特說，“各取所需。”
“那美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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