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華爾街日報登出一篇調查報道：“新政貸款流向疑雲——哪些企業真受益？”
文章點名了三家公司，都是斯特吉斯家族控製的。報道詳細列出了它們如何通過“政企合作項目”獲得低息貸款，但實際雇傭人數遠低於承諾。
數據是肖恩提供的，通過匿名渠道給了記者。
報道一出，輿論嘩然。國會立刻宣布要聽證調查。斯特吉斯家族的人急得跳腳，到處找關係滅火。
肖恩主動打了個電話給老斯特吉斯。
“我看了報道，真是不幸。”肖恩語氣誠懇，“需要我幫忙嗎？我在協調小組，可以調閱記錄，看看有沒有解釋的空間。”
老斯特吉斯在電話那頭喘粗氣：“是你乾的，對不對？”
“我為什麼要幹這個？”肖恩說，“我們都在一條船上。不過……聽說您最近在和蘭登的人接觸。如果讓羅斯福知道，恐怕會更麻煩。”
沉默。長長的沉默。
“你要什麼？”老斯特吉斯終於問。
“很簡單。”肖恩說，“第一，停止串聯反對我。第二，你手裡那百分之三的溫特斯集團股份，按市價賣給我。第三，讓你兒子亨利安心跟著我幹，別動別的心思。”
“你這是勒索。”
“這是交易。”肖恩說，“你答應，聽證會的事我幫你擺平。你不答應……下一篇報道已經在排版了。”
電話掛了。十分鐘後，老斯特吉斯的律師打來電話，同意所有條件。
第二天，肖恩在協調小組內部出具了一份“補充說明”，聲稱那三家公司數據統計有誤，實際雇傭人數達標。調查報告悄悄撤回。
一場風波，無聲平息。
斯特吉斯家族退出核心圈。肖恩的股份又多了百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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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上海的消息終於傳到美國主流報紙：日軍進攻盧溝橋，全麵戰爭爆發。
肖恩在辦公室聽著廣播，裡麵是羅斯福的講話：“美國密切關注遠東局勢，呼籲各方克製……”
克製。空洞的詞。
電話響了，是林文忠從香港打來的加密線路。
“上海租界暫時安全，但外麵全是日本兵。”林文忠聲音嘶啞，“我們在南京的倉庫被徵用了，說是‘戰時物資管製’。”
“人員呢？”
“都撤到香港了。但設備損失了六成。”林文忠頓了頓，“先生，日本人想見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肖恩握緊了話筒：“誰？”
“三菱商事的代表。他們說……有筆大生意，想和你當麵談。”
“時間，地點。”
“下個月，香港。他們保證安全通行。”
“回復他們，我會去。”肖恩說，“但告訴日本人，我隻談生意，不談政治。”
掛了電話，肖恩走到地圖前。亞洲那一塊，日本人的箭頭已經插進中國腹地。
亨利推門進來：“你真要去香港？現在那邊不安全。”
“越不安全，機會越大。”肖恩說，“日本人要打仗，就需要物資。石油、鋼鐵、橡膠、藥品……他們自己產不夠，得買。誰能賣給他們？”
“可美國有中立法案……”
“所以要通過第三國。”肖恩說，“巴拿馬的公司，瑞士的賬戶，香港的倉庫。法律查不到。”
“這是資敵。”
“這是生意。”肖恩轉身，“亨利，1937年的世界，沒有乾淨的生意。要麼做，要麼死。我選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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