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擺著銀燭台，二十四道菜按法式大餐的順序上。肖恩被安排在長桌中段——這是個微妙的位置，既在核心圈內，又不那麼顯眼。
席間話題從生意轉到政治。有人提到羅斯福可能在考慮第三屆任期，立刻引起爭論。
“違憲！”一個老派銀行家說，“喬治·華盛頓立下的規矩，最多兩任。”
“但現在是特殊時期。”另一位實業家反駁，“歐洲要打仗，經濟還沒完全恢復，換總統風險太大。”
肖恩安靜地吃著他的烤鵪鶉，沒加入爭論。直到勞倫斯點名：“肖恩，你怎麼看？”
全桌安靜下來，等他的回答。
“法律可以修改。”肖恩放下刀叉，“但關鍵不是法律，是羅斯福的健康。他腿腳不便，工作強度大，再幹四年身體撐不撐得住？如果他倒下，副總統華萊士接任——華萊士的理想主義，在座各位能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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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拋回來，眾人陷入思考。
“所以你的建議是？”勞倫斯問。
“支持羅斯福完成第二任期的經濟建設。”肖恩說，“同時，培養我們的人在民主黨內上升。如果羅斯福健康允許且決定參選，我們支持，但要談好條件——內閣職位、政策傾斜。如果他退，我們的人要能頂上。”
“培養誰？”
肖恩看了眼坐在餐桌末位的一個年輕人：“比如小哈裡森參議員。他父親是共和黨，但他自己是民主黨，在密歇根州根基深，又不像華萊士那麼激進。”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個三十多歲的參議員。年輕人顯然沒想到自己會成為話題中心，有些局促。
“他太年輕。”有人說。
“羅斯福第一次當總統也年輕。”肖恩說，“關鍵是可控。而小哈裡森參議員……我記得他競選時接受過斯特吉斯家族的捐款？”
他看向勞倫斯。勞倫斯會意：“是的。而且他妹妹嫁給了安德森鐵路公司的一個股東。”
關係網頓時清晰起來。小哈裡森參議員欠共濟會人情，又有商業聯姻，確實是個可控人選。
“這件事慢慢推進。”肖恩說，“現在重要的是，無論誰在台上，都要確保政策對我們有利。”
晚宴在十一點結束。客人們陸續離開，肖恩故意留到最後。
管家送來他的大衣時，勞倫斯走近：“今天表現不錯。但有個問題——你推小哈裡森，斯特吉斯那邊會怎麼想？那是他們培養的人。”
“所以我給了他們麵子。”肖恩穿上大衣，“小哈裡森能被提名，是因為我提了他。斯特吉斯欠我個人情，他們最近在加州的石油勘探需要我的批文。”
勞倫斯笑了：“你真是算無遺策。”
“隻是把賬算清楚。”肖恩走到門口，“對了，安德森的事，您不用操心。我會處理好。”
“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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