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群被自己一番“未來科技”徹底說懵了的工匠，朱瞻壑知道，光有技術藍圖，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的，是一支絕對忠誠、絕對可靠，能將這些藍圖變為現實的團隊。
而要保證這支團隊的忠誠，尤其是在進行著“私造兵器”、“私開礦藏”這種誅九族的大罪時，就必須用上一點……特殊的手段。
他沒有再繼續講解技術細節，而是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幾十位核心工匠。
這些人，都是他從南京漢王府的匠戶中，親自挑選出來的。
有的是世代家奴，有的是當年跟著他爹朱高煦一起靖難的老兵之後。
每一個，都身家清白，手藝精湛。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各位師傅，各位大叔。”
“你們，還記得，來北平之後，我對你們說過什麼嗎？”
眾人聞言，都是心中一凜。
一段被刻意淡忘了的記憶，瞬間，清晰地浮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那是一個深夜，在北平的一間密室裡。
朱瞻壑將這幾十位工匠，都召集到了一起。
“各位，”他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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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你們踏出南京城的那一刻起，未來的十五年，你們，都屬於我朱瞻壑。”
“你們的衣食住行，你們家人的榮華富貴，都由我漢王府一力承擔！”
“你們的兒子，可以進最好的學堂；你們的女兒，我保她嫁入殷實人家；你們的父母，我漢王府為他們養老送終！”
“隻要我朱瞻壑有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們的家人，餓著肚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但是，你們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十五年的自由。”
“在這十五年裡，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我指定的工坊半步。”
“你們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都要爛在肚子裡！”
“你們，不能再給家裡寫信，所有的消息，都會由我府上的專人，代為傳遞。”
他環視著眾人，緩緩說道：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我是在給你們一個選擇。”
“現在，願意跟我乾的，上前一步，喝了這碗酒。”
“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轉身離開。我同樣會給你們一筆豐厚的安家費，保證你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當時，在場的工匠們，麵麵相覷。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世代的匠戶，身份卑微，從未有過“選擇”的權力。
漢王世子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太過優厚了。
但那“十五年不得離開”的禁令，也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片刻之後，一個年輕的鐵匠，猶豫著，後退了一步，殿……殿下，小人……小人家裡，尚有老母需要照料……”
朱瞻壑沒有生氣，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來人，取一百兩銀子來，送這位師傅回家。”
“記住，從今晚起，你不再是我漢王府的人。”
“今晚這裡發生的一切，你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
那個年輕鐵匠，千恩萬謝地，拿著銀子離開了。
緊接著，又有一個年老的木匠，也選擇了退出。
朱瞻壑同樣以禮相待，厚幣送行。
剩下的十幾個人，看著那兩個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朱瞻壑那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臉，心中都在打鼓。
就在這時，工匠頭目老王，那個跟著朱高煦上過戰場的老鐵匠，第一個上前，端起了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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