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來了。
那消失的近兩百萬兩巨款，到底去了哪裡？
錦衣衛的探子，不是吃乾飯的。
那麼大筆的資金流動，怎麼可能瞞天過海？
其中的一部分答案在南京。
在漢王府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間小小的、終日關著門的賬房。
這裡，就是“漢王府有限責任公司”真正的財務核心，也是三弟朱瞻坦的“辦公室”。
朱瞻坦，這位年僅十一歲的“財務部長”，在朱瞻壑離京的這一年裡，並沒有閑著。
他按照大哥留下的“錦囊妙計”，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開了一家“錢莊”。
這個錢莊，不叫“漢王錢莊”，它甚至沒有任何實體店鋪。
隻有一個個，分佈在南京、揚州、蘇州各大商號裡，最不起眼的賬房先生。
這些賬房先生，都曾是漢王府的家奴，或是受過漢王府大恩的人，忠誠度極高。
他們用朱瞻壑教的“借貸記賬法”和“風險對沖”等理念，悄無聲息地，開始吸納江南富商們的巨額存款。
他們給出的條件，極其誘人——保本，且有利息。
在這個高利貸橫行，把錢存在自家地窖裡都怕被偷的時代，保本付息這四個字，簡直就是神跡。
一開始，沒人相信。
但當第一個膽大的絲綢商人，嘗試著存入一千兩，一個月後，真的連本帶利取出了一千零一十兩時，整個江南的富商圈子，都瘋了。
無數的現銀，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這些不起眼的“地下錢莊”。
但這些，都隻是小打小鬧。
這個錢莊，真正的核心業務，隻有一個——為朱瞻壑在北平的琉璃產業，“先錢”。
整個流程，堪稱藝術。
北平琉璃廠的利潤，並不會直接運往南京。
而是會通過漕幫等秘密渠道，化整為零，變成一筆筆看似正常的“商業投資”，注入到江南的各個產業中。
比如，以某個波斯富商的名義，向一家瀕臨破產的造紙廠，注入一大筆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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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朱瞻坦的“漢王錢莊”，再以“風險投資”的名義，用儲戶的錢，收購這家已經“起死回生”的造紙廠。
一來一回，北平的“黑錢”，就變成了南京的“合法產業”。
而這個過程中產生的所有賬目往來，都被朱瞻坦用那套遠超時代的複式記賬法，做得天衣無縫。
錦衣衛的探子，就算把那些商號的賬本翻個底朝天，也隻能看到一筆筆再正常不過的商業投資和併購。
他們能查到“漢王錢莊”的存在，能查到它吸納了巨額的存款。
但他們隻會認為，這是漢王府在利用自己的權勢，在江南搞金融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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