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挑了挑眉，狐疑地打開盒子。
裡麵沒有一塊金子，也沒有一張銀票，隻有三樣薄薄的紙。
第一樣，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
“這是……”
“這是我在錦衣衛裡的……‘眼睛’。”朱高燧咬著牙，感覺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一共十二個人，都是在錦衣衛核心位置當差的中層校尉。”
“管刑訊的、管文書檔案的、甚至還有給紀綱那個老狗端茶倒水的。”
“有了他們，錦衣衛的一舉一動，二哥您比紀綱還清楚。”
朱高煦眼睛一亮。
這可是好東西，他對紀綱那個特務頭子早就看不順眼了，想插手卻一直沒機會。
這十二個人，那就是十二雙耳朵啊！
第二樣，是一張邊緣發黃、甚至帶著股藥味的方子。
一入手，朱高煦這種武人都聞出了一股子“不太妙”的味道。
“這又是啥？蒙汗藥？”
“比那個厲害。”朱高燧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這是……太子的命根子。”
“也是太醫院從來不敢公開的絕密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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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您別看大哥平時隻是胖點，其實……他的內裡早就虛透了。這是風疾入心脈的死症！”
“這張方子裡，人蔘、附子這些虎狼之藥用量極大，名義上是補，實際上是在……燒燈油。”
“您拿著這個，心裡就該有個數了……”
“有些人，雖然坐在那位子上，但能不能坐熱乎，嘿嘿……還得看天意。”
朱高煦倒吸一口涼氣，他看著那方子，感覺這就是一份“死亡倒計時”。
有了這個，等於握住了太子的死穴。
如果哪天真到了必須要翻臉的時候，這個……能有大用處。
他看向最後一樣，一張畫滿了亂七八糟線條和紅色圓點的羊皮卷。
“這是什麼？海外仙島？”
“比仙島還實在。”
朱高燧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肉裡摳出來的。
“這是……泉州和寧波那邊，幾個最有實力的私商，冒死探出來的‘走私航線圖’。”
“那些紅點，是他們在倭國、南洋、甚至更遠地方的秘密據點。”
“還有……他們在大明沿海官場的‘保護傘’名冊。”
“二哥，您兒子不是在做買賣嗎？”
“有了這張圖，漢王府的船……就能通吃黑白兩道，財源滾滾啊。”
朱瞻壑就站在父親身後不遠處，本來是在漫不經心地擦拭一把刀。
在聽到航海圖和沿海據點時，他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這聲咳嗽在朱高煦聽來，就像是前線衝鋒號一樣清晰：爹，拿下！
朱高煦瞬間精神抖擻。
“行，老三！”
他把錦盒“啪”地一聲合上，順便拍了朱高燧一把，差點把這位王爺拍趴下。
“真不愧是親兄弟，你既然都把棺材本掏出來了，那當哥哥的，就算拚著被父皇再罵一頓，也得把你從坑裡從拉出來！”
朱高燧大喜：“二哥，您有辦法？”
“我的辦法那是笨辦法。”
朱高煦指了指兒子，“這事兒，還得看我那寶貝兒子。”
朱瞻壑微笑著走上前，對這位剛被敲詐得傾家蕩產的三叔行了一禮。
“三叔，其實這局，不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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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興私藏甲胄？那是謠言！”
“明明是三叔您，為了幾個月後的萬壽節，特意委託我的工坊，打造的一批琉璃工藝甲！”
“那是純粹的……藝術品，是祥瑞！”
“至於為什麼藏地窖，那是因為那玩意兒太貴重了，還全是玻璃做的，怕碰碎了，也怕見光不吉利。”
“琉璃？”
朱高燧傻眼了，“但裡麵真的是鐵疙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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