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宋大人？”
朱高燧現在看宋禮那是怎麼看怎麼順眼，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怎麼？木頭不夠？還要我可以從廚房給您拆兩根房梁，價錢好商量！”
宋禮看著這位春風滿麵的王爺，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
“王爺，木頭夠了。”
“但陛下……又有了新旨意。”
“父皇還有賞？”朱高燧喜滋滋地跪下，“兒臣接旨。”
宋禮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
“陛下說：木頭是好木頭，朕收了，錢也給你了，算是朕這當爹的，不讓你那兩萬兩善款打了水漂。”
朱高燧點頭如搗蒜，感動得想哭。
“但陛下又說了：雖然是父子，但也是君臣；雖然是買賣，但也得……講究個盈虧平衡。”
“工部這次，那是按‘祥瑞價’收的，那是為了給趙王你麵子，是溢價了七成啊。”
“這多出來的銀兩……雖然朕認了，但這錢要是傳出去，讓天下百姓知道朕花這麼多錢買爛木頭……朕的麵子往哪擱？”
“所以……”
宋禮頓了頓，看著已經開始冒冷汗的朱高燧。
“陛下說，既然趙王這筆木頭生意做得這麼精明，想必在別的地方，也一定有給朝廷創收的本事。
“朕不貪心，三個月內，趙王得再給工部捐一個整數——一萬兩白銀。”
“這錢不入國庫，專門用於修繕那些木頭上的刻痕。”
“趙王你在上麵亂塗亂畫的那些仙氣，得有專人去刨、去磨，這筆修正費，你得出。”
一萬兩，他剛從當鋪裡把東西換回來，手頭剩下的現銀加起來也不過幾千兩。
這剛脫貧，就又被父皇一紙聖旨給打回了原形。
朱高煦原本在旁邊抱著大勺看熱鬧，聽到這兒也愣住了
“宋大人，這……這是什麼道理啊。”
朱高燧癱坐在地上，銀票都快拿不住了。
“我剛賣了家當，我那木頭……那就是那個價啊，怎麼成溢價了？我這……我這剛脫貧啊。”
宋禮聳聳肩，一臉我也很無奈：
“王爺，陛下說了，您不是還有生意嗎？”
“陛下想來想去，覺得王爺在江南經營得那一手好買賣……。”
他算是明白了。
父皇這是在敲打他。
那句“江南經營的好買賣”，就是在告訴他：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江南有多少鹽引和茶莊。
你不是跟我哭窮嗎？
那些灰色收入呢？
那些見不得光的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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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吐出來。
送走宋禮，朱高燧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看著手裡那疊銀票，欲哭無淚。
折騰了半個月，房子拆了，人設崩了，手下被發配了，還欠了漢王一屁股人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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