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沒理會他的小心思，轉過頭，再次看向朱高熾。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老大，你跟朕說實話。”
“你突然要辭去太子之位，是不是因為怕了？”
“怕誰？”
“怕老二？”
朱棣伸手一指跪在一旁的朱高煦。
“還是怕老三？”
“或者是怕那個剛回來的老四？”
“你覺得他們一個個如狼似虎，你這個當哥哥的壓不住他們，所以想退位讓賢，保全性命？”
朱高熾渾身一顫，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臉色慘白。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朱高煦倒是先冷笑了一聲。
“父皇，您這話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大哥他本來就沒那個本事，占著茅坑不拉屎，早就該退位了！”
朱高煦挺直了腰桿，一臉的桀驁不馴。
他斜眼看著朱高熾，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再說了，就算大哥要辭職，那這太子之位，也輪不到別人吧？”
“大哥剛才舉薦老四？”
“哼，老四那小子也就是運氣好，在外麵混了十年沒死。”
“論軍功，論資歷，論在軍中的威望，他哪一點比得過兒臣？”
說到這裡，朱高煦猛地擡起頭，直視朱棣，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父皇！”
“若是老四不願做這個太子，那這大好的江山……”
“兒臣便不客氣了！”
“兒臣願意替父皇分憂，擔起這社稷重任！”
“放肆！”
朱棣勃然大怒，一聲咆哮，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落了下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老二竟然敢當著他的麵，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這哪裡是來護駕的？
這分明是來逼宮的！
“朱高煦！”
“你給朕閉嘴！”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覬覦太子之位？”
“你那是想替朕分憂嗎？你那是饞朕的屁股底下的椅子！”
朱棣氣得渾身發抖，在大殿裡四處亂轉，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一側的兵器架上。
那裡供奉著一把尚方寶劍。
那是當年太祖皇帝賜給他的，象徵著無上的權力。
“嗆啷！”
朱棣幾步衝過去，一把拔出寶劍。
寒光一閃，整個大殿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噹啷！”
他用力一擲，將沉重的劍鞘狠狠地摔在朱高熾和朱高煦麵前的金磚上。
劍鞘彈跳了幾下，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響，最終停在了朱高熾的膝蓋前。
“拿起來！”
朱棣手持利劍，劍尖直指朱高熾，雙目赤紅，宛如瘋魔。
“老大！”
“朕讓你把劍拿起來！”
朱高熾嚇得幾乎癱軟在地，雙手哆哆嗦嗦地去摸那冰冷的劍鞘。
“父……父皇……”
“您……您這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
朱棣獰笑一聲，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你不是怕嗎？”
“你不是覺得他們都想搶你的位子嗎？”
“好！朕今天就給你個機會！”
“你現在就拿這把劍，把你身邊這個蠢貨給朕砍了！”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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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砍了？
砍我？
“父皇！您瘋了？”
朱高煦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聲音都變了調。
“朕沒瘋！”
朱棣根本不理會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朱高熾，步步緊逼。
“砍了他！”
“隻要砍了他，就沒人跟你搶了！”
“要是砍了他你還不放心，朕就把老三也叫來，你接著砍！”
“要是還不夠，朕再去把老四也抓來，讓你砍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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